他当然不会蠢到跟堂弟暴露自己的位置。
苟信似乎也料到堂哥不会回答,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语气却越发焦急道:
“堂哥你什么都不用回答,我就是想告诉你,龚司长已经命令一大队和二大队出发了,目的地是一座玻璃厂,马上就要到了。
堂哥你如果在玻璃厂,可得赶紧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苟信语气急促至极,又补了一句:
“对了,堂哥你一定要从西侧逃,那边是一大队堵截的方向,队长是元奎。”
苟信以前跟杜长乐多次提到过缉司内的情况,提到的最多的便是元奎和刘蝎,他相信杜长乐应该能听懂自己的暗示。
说完,苟信就“啪”的挂掉了电话,扭头便迎上郑耿吃人似的目光。
不待郑耿开口质问,苟信就先一步抢答道:
“放心,我们马上就到了,杜长乐逃不掉的。
而且,抓住他并不是目的,抓住以后怎么让他开口,才是关键。
一般的审讯手段,对我堂哥可不好使。”
郑耿眯起眼,压住即将冲出喉咙的怒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不是傻子,也听出苟信敢当着自己的面打电话通风报信,必然还留着下一步。
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苟信就算想卖他,也得先把自己的命保住。
苟信见郑耿没有立刻发难,便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杜长乐一旦被抓,王新发议员恐怕很快就会知道,所以到时候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议员介入前,拿到杜长乐的口供。
我知道你觉得他人在咱们手里,你想要什么口供都能得到,可针对的是位高权重的王新发议员,事情还是不能做的太粗暴。”
郑耿直勾勾盯着苟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他意味深长道:
“你是想…”
苟信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没错,到时候你来扮黑脸给他极限施压,你家人都被他搞死了,他肯定怕你直接搞死他。而我,则作为他的内应,找个机会单独接触他,给他通风报信,泄露一点外面的情况,让他察觉到王新发已经自身难保,保不住他了。
如此,便能从内部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苟信停顿一下,沉声道:
“我了解我堂哥,他这个人骨子里极为自私,且非常聪明善于审时度势,到时候为了自救,他会主动开口倒向我们的。
届时,我们让他直接在圆桌会议上,当着所有议员的面直接指认王新发议员,岂不比你拿份什么口供证据更有说服力。”
郑耿沉默了几秒,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接受了苟信的解释,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忌惮。
苟信这家伙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阴险啊。
你口口声声说你堂哥自私自利,殊不知,你比你堂哥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