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要打电话的人的命,要么要接电话的人的命。
果然,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
“喂?哪位?”
杜长乐下意识握紧手机,站姿都直了一些。
“议员,是我杜长乐。”
他停顿一下,留给议员一点反应时间,哪怕他觉得议员其实不需要,他严重怀疑议员实际上今天也在等自己的电话。
王新发的语气听不太出波澜:
“什么事情,说!”
见议员果然没问自己为何用陌生的号码打进来,杜长乐心里就更有数了。
议员既然没问他为何用陌生的号码打进来,就说明议员已经清楚自己的状况了。
杜长乐也不意外,他组织下措辞,也不废话,直接道:
“议员,郑耿那条疯狗今天彻底发疯了,他不知道捏造了什么证据,逼着缉司跟着他一起发疯。”“缉司的龚长礼昨晚就收到了消息,制定了抓捕计划,今早天一亮,缉司第三大队就去了隐门,硬闯了隐门机动部的驻地。
现在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三大队暴力执法,造成了严重的流血伤亡,听说现场的尸体都摞成堆了啊。”杜长乐见电话那头没吭声,也不打断,他心头微微一沉,语速不变继续道:
“议员,缉司三大队是拿了份调查名单,名单上的人还不少,可郑耿那厮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也肯定骗不过您。
他那名单上的其他人都是幌子,他真正想拿住的人是我,而他想拿住我,其用心险恶简直是昭然若揭。”
杜长乐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窗上的薄灰,指腹划过玻璃粉尘留下歪歪扭扭的纹路电话那头王新发终于给了点回应:
“你的意思是?”
杜长乐立刻补充道:
“议员,他是想拿住我,然后从我嘴里榨出对您不利的话,他这是冲您去的啊。”
王新发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哦?你嘴里有哪些对我不利的话,我倒想听听。”
杜长乐心头冷笑,想说那可太多了,他可以说一天一夜都不带重样的。
他嘴里则惶恐道:
“议员,我对您的忠诚您最了解,我是不可能背叛您,更不可能做出任何对您不利的事情的。事实上,我昨晚一收到消息,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已经派人将隐门的数据库都给清空删除了。如此以来,我之前派白面具出去干的一些活儿的记录,也就被一并删除清理的干干净净了。议员您放心,我处理的很干净,便是机动部现任的部长我都……”
杜长乐迟疑一下没说透,而是继续道:
“总之,议员您放心,就算我真被郑耿抓了,他也不可能从我这里找到任何对您不利的证据。”换个人,恐怕还真被杜长乐唬住了,被他的忠心所感动。
但王新发老奸巨猾,听话听音儿。
杜长乐说删除了隐门数据库,且处理掉了现任机动部的长官,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展示决绝。郑耿是条发疯的疯狗,可杜长乐在危机关头表现出的疯狂也不遑多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