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一大片肌肉被成条状割开,像一条条被从骨头上剃下来的鲜肉。
管重手臂顿时一软,像被抽了筋的鱼,无力地垂下来。
筋腱在断口处微微弹跳,发出“蹦”的一声脆响。
“你的手套,我就收下了。”
瘦子反手一扣,指尖已经探入管重手腕的皮肉之下。
指尖在皮下组织里穿行,剥离筋膜,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与掌骨缝合在一起的强化纤维。
那触感像摸到了一层极细密的金属网,冰凉,坚硬,带着微弱的脉动,与管重自身的骨骼和血肉缝在了一起。
他猛地一勾,就要把整只手套从管重的手里面撕扯出来。
“你做梦!”
他双腿忽然一跳,整个人腾空了不到半米,双腿如同老树盘根般死死缠住瘦子的腰肢,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箍紧,肌肉纤维像缆绳一样绞在一起。
膝盖勾住瘦子的胯骨内侧,膝骨顶着髂前上棘,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瘦子的腰椎勒断。
“抓住你了!”
管重的眼瞳里血丝密布,瞳孔在血色的包围中收缩成针尖大的一点。
被勾住的断手残臂使劲发力,残臂上残存的肌肉疯狂收缩,肌腹鼓起,残端上的缝合线被绷得笔直。他硬生生挣断了肘关节残存的几条筋腱,断裂的筋腱弹开时发出“啪”的一声,抽在管重自己的上臂内侧,打出一道血痕。
断手只剩一层薄薄的皮挂在残臂上,如同从肘关节处被剥离的钳子,但手掌竞然还在动。
薄薄的皮肤下面,几根透明的、坚韧如钢丝的缝合线正绷得笔直,在血肉之间若隐若现。
它们穿过皮下的脂肪层,绕过残存的肌肉束,像提线木偶的绳索一样,牵动着手指的每一次屈伸。掌心暗红色的光芒燃烧着,像一盏在狂风里不肯熄灭的油灯。
“不可能!你手都断了,怎么还能动?!”
瘦子终于变了脸色,眉峰不自觉跳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断手上,断口处透明的傀儡线在血污中闪着微光,每根线都在微微颤动,传递着来自残存肌肉的力量。
“谁说断掉的手就不能动了?!”
管重一边吐血一边哈哈大笑,整张脸被自己的血染成暗红色,牙齿缝里全是血沫,舌头在血沫中翻搅。这是他从扳手几人四分五裂的身体上得到的启发。
他不求自己能立刻获得四分五裂的能力,那是另一个层级的力量,需要死一次,他得排队。而且现在技术还不成熟!
但仅仅只是一只手的话,给他缝手套时,他求陈芽用了点裁缝的“傀儡线”技巧,帮他在手里另外建立一套简易的牵动系统,就再简单不过了。
部长给的珍贵手套,肯定会被人抢夺,多藏一套控制系统很有必要啊。
管重脑子不算特聪明,但跟部长相关的事上,他也学会未雨绸缪了。
瞧~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