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无论他中了什么毒,二监里有的是“医生”给他解救回来。
瘦子这次没有硬接,他侧身,矮腰,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一一屈起的膝盖擦过地面,卷起一层薄薄的灰尘,从田小海的掌影下方钻了过去。
田小海一掌拍空,掌面落在瘦子刚才站着的位置,水泥地面“哢嚓“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毒液渗进去,冒出“嗤嗤“的白烟,焦味弥漫开来。
“喜欢跳是吧?”
瘦子的冷笑从下方传来。
他滑到田小海身下,整个人仰面朝天,从下往上撩起指刃。
这个角度太可怕了,田小海的双手还在前伸的姿势,整条躯干的中线和下路完全暴露。
五道锋芒直指田小海腹股沟,空气被指刃切开,发出五声连续的轻啸。
田小海瞳孔猛缩,腹股沟位置的皮肤被锋芒的气压刺得发麻,汗毛根根竖立,一阵冷意从会阴直窜到后脑勺。
蛋蛋发凉。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收紧屁股提肛,臀大肌和盆底肌同时剧烈收缩,把会阴位置往上提了将近两寸。同时双掌疯狂朝下砸去,掌影密得像暴雨打芭蕉。
指刃划过他大腿内侧,“嗤啦”一声,皮开肉绽。
血和毒液混在一起溅出来,血是鲜红的,毒液是暗绿的,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诡异的褐色,落在水泥地上冒出一股焦臭的白烟。
好在没伤到蛋蛋!!
田小海借势向后翻滚,肩膀着地,后背弓起,腰腹发力,翻滚了三圈之后单膝跪地。
翻滚的轨迹上留下一长条血迹,大腿上的伤口汩汩冒血,顺着膝盖淌到地上,在膝盖下方汇成一滩,表面映出他心有余悸的倒影。
管重又吼着冲上来,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头顶向前,肩膀内扣,用自己的躯干去撞瘦子。瘦子被他这股子疯劲儿逼得后退了半步。
瘦子一边退,一边甩手探到管重腋下,两根手指像精钢钳子一样夹住了他的肩肋连接处,指尖切入机械臂与皮肉缝合的缝隙。
他感受到机械臂内部的液压管和神经接驳线在指尖下绷紧。
“哢嚓”
机械臂被狠狠扯掉了。裸露的电缆冒出细密的电火花,断开的血管喷出一股温热的血和液压油的混合物,滋滋作响。
管重左肩顿时空了半截,断口处血肉模糊,能看见断开的神经束在残端上垂着,几根神经线头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每颤动一次,管重左肩的残存肌肉就跟着抽搐一下,那是神经末梢还在向已经不存在的手臂发送信号。管重狞笑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唇翻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另一只手臂抓向瘦子。
瘦子瞳孔微缩,脑袋一侧,避开了那一抓。
同时并指如刀,手腕微压,顺着管重肘关节的肌肉纹路狠狠一捋,整齐的切口从肘窝一直延伸到手腕,被一层层剖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
指刃贴着骨头表面刮过,如同剃刀刮过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