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高度,转眼即至。
很快,他停在了目標家门口。
老式的铁皮防盗门,漆面斑驳,锁芯是最普通老旧的弹子锁,对於他手中的工具而言,形同虚设。
他侧耳贴在门上,屏息倾听。
门內,电视机新闻播报的声音隱约可闻,节奏平稳。
没有其他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突然的动静。
一切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万能和开锁工具,左手轻轻扶住门把手。
钥匙插入锁芯,细微的机械转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几不可闻。
咔嗒。
一声轻响。
许鹰眼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轴保养得不错,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吱呀”声,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隙。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略微清晰了一些,主持人平稳的播报声,夹杂著些许电流杂音。
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许鹰眼侧身,將一只眼睛贴近门缝。
目光如电,锐利如刀,向內扫视。
沙发上,王秀丽侧对著门口,依旧保持著刚才监控中的姿势一身体微微陷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朝著电视机的方向。
仿佛对门口的开锁声,毫无察觉,电视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照在她半边脸上,让她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忽明忽暗。
许鹰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身体微弓,绷紧的肌肉如同即將释放的弹簧,就要—
闪————
闪————
闪————
身而入————
“嗡—”
裤腿口袋传来震动。
许鹰眼猛然停住脚步,像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无形的空气墙。
“倏”
他闪电般缩回即將迈出的脚步,身体违背惯性向后微仰,同时左手迅疾无比地將门往回一拉。
“咔。”
一声轻响,门缝合拢,隔绝了內外。
指尖离开门把的瞬间,他整个人向后滑步。
一步,两步。
他退到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
门后没听到王秀丽起身的窸窣声,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平稳而无起伏的嗓音,依旧透过並不干分隔音的门板隱隱传来。
许鹰眼心头鬆了口气,继而眉头紧紧皱起。
他这时才摸向传来震动的裤袋,指尖触到冰冷的手机外壳。
“奇怪————”
他心里泛起嘀咕,眼底闪过极度的困惑,”我明明记得————我手机静音了啊。”
任务前检查装备,確保通讯工具处於静音或关机状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纪律,他从未犯过如此低级的失误。
怎么会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