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手掌不断挤压翻拌著肉片,確保每一片肉都能均匀地裹上那深色的酱汁和粉末。
动作很认真,很用力。
很快,原本鲜红诱人的肉片,全部被醃成了深沉的、近乎黑色的酱褐色,几乎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质地和顏色。
接著,她拿出一个厚实的黑色加厚塑胶袋,將盆中所有醃好的肉,一股脑几倒了进去,仔细繫紧袋口,打了个死结。
然后,她將这个鼓囊囊的黑色袋子,暂时放在了厨房角落一个閒置的板凳上。
做完这一切,她脱下手套,扔进脚下的垃圾桶。
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肥皂仔细清洗双手,指缝、指甲都反覆揉搓。
然后,她用一块乾净的抹布,將料理台面、砧板、刀具、不锈钢盆,甚至调料罐的外壁,都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一尘不染。
有条不紊。
整个过程,多多少少有亿点洁癖或者——..仪式感?!!
而王秀丽做完厨房的清洁,解下围裙,抚平上面的褶皱,掛回墙上的掛鉤。
便走出厨房,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许鹰操控苍蝇跟上,看到她在卫生间洗手池里又洗了一遍手,最后,用一条乾爽的毛巾擦乾。
许鹰眼:“————”
怎么说呢~
许鹰眼平素杀完人,浑身沾满血,也没这么细致的洗过两遍手。
莫非,这年头中年妇女都是如此讲究卫生的吗?!!
终於,王秀丽洗完手,缓缓走回客厅。
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陷入其中。
她拿起遥控器,隨手打开了电视机。
画面跳出第九区的本地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用播报一则郊区工厂火灾的消息,画面是消防车和滚滚浓烟。
王秀丽静静地看著。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似乎落在屏幕上,又似乎穿透了屏幕,望向了某个遥远而虚无的点。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放鬆。
墙上的电子钟,黑色的数字在无声地跳动。
时间,在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这座城市里,成千上万个普通家庭中,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独居的母亲,一点家务,一点閒暇,一段沉默的与电视为伴的时光。
“嗡—
—”
许鹰眼左手手腕上的战术手錶,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董小刀的讯息弹出,只有两个字一行动!
许鹰眼眼中寒光骤凝!
他飞快地关掉平板屏幕,將微型无人机的控制终端收起。
推开车门,下车。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目標所在的楼门洞。
他的步频很快,步伐却极轻,落地时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像一条滑过落叶的蛇。
楼道里感应灯坏了,一片黑暗。
但这对他而言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