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将抹布搭在肩上,靠近了一些,小声说出一个名字:“地狱勋爵,一杯一千八百八十美元。”
在这物价飞涨的混乱时期,一杯酒卖到1880美元已经算是天价了。
苏隆点了一下头,手指在吧台上点了两下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喝了之后就能下地狱的狠角色,来两杯。”
酒保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到了吧台后面的酒架旁。
他没有拿出什么高档的年份酒,而是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拎出两瓶没有标签的廉价烈酒,随便倒了小半杯。
接着,他又往里面兑了一些颜色鲜艳的红色色素糖浆,用勺子搅和了两下,分别倒进两个玻璃杯里,推到苏隆和丹妮娅面前。
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动,散发出刺鼻的工业酒精味道。
苏隆跟丹妮娅对于这样的应付式的调酒过程并不在意,他们本来来这就不是为了品酒。
苏隆端起杯子,仰起头来把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一口喝掉,火辣辣的刺激顺着食道一直烧到了胃里,劣质酒精的味道呛进了鼻子。
丹妮娅也模仿他的样子,捏着鼻子把酒喝完了之后又喷出一口酒气。
在两个人放下了空酒杯之后。
吧台最右侧昏暗的角落里,一个本来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的黑衣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穿一件黑色的大号连帽衫,兜帽往下拉,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他走到吧台前看了一眼苏隆和丹妮娅面前的空杯子,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丢到了吧台上。
“两位,请随我来吧。”
“地狱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敞开了。”
苏隆与丹妮娅对视之后,心中便了然。
所谓的“地狱勋爵”正是进入地下安全区的暗号,那1880美元的高价,就是进去的门票。
苏隆站起来,把风衣整理好后对丹妮娅侧过头。
两个人跟着黑衣人离开了吧台区域。
黑衣人带着他们穿过人潮汹涌的舞池,避开几个喝酊大醉倒在地面的醉汉之后,一直走向酒吧最里面的一条走廊。
走廊灯光比较暗,墙壁上还画着很多混乱的涂鸦,而在最里面有一扇很厚的生锈铁门,门口站着一位拿霰弹枪的守卫。
黑衣人走到守卫面前做了个手势,守卫看了苏隆两人的样子之后,转身从腰间取出了许多钥匙,在里面挑选出一把放进锁眼。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铁门向外打开。
从门后出来的是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并且还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
黑衣人侧过身体,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隆迈步穿过铁门,门后是一条由粗水泥浇筑而成的螺旋楼梯,楼梯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行走,盘旋着一直向下延伸到深处。
墙壁上安装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着下面的台阶。
苏隆看了下很深的楼梯井,右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西里斯上,靴子踏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向下走去,丹妮娅立刻跟了上去。
随后,铁门在他们身后咣当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酒吧里那些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