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所以,达米安,你害怕了吧?”
“现在退出还来,苏隆那家伙不是会轻易责怪朋友的人,他会想其他办法去解决这只诡异的。”
“相信我,没有你的帮助,他也能处理的很好,他有这样的能力。”
达米安低下头,看着桌面上木纹交错的纹理。
他想到了八楼的病人,想到了伊丽莎白的日记,还有一群神情麻木、疲惫、恐惧,却依然坚持工作的医生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达米安抬起了头:“如果是连级诡异都无法忍受的痛苦……”
“我想,效果应该会很好。”
玛门喝茶的手在空中僵住了,他看了一会儿达米安的脸,那只没被眼镜遮住的眼睛里面,有点细微的变化。
“年轻人,在我漫长的存在中,人类的勇敢偶尔会让我产生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说法。
“会让我觉份判罚稍微不那么无聊。”
说罢,玛门缓缓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达米安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达米安不把脸仰起来才能和他对视。
从这个角度看去,老绅士的轮廓被头顶的光源分成明暗两半,单片眼镜像一个发着冷光的圆盘。
“那就开始吧。”
玛门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落在了达米安的眉心,轻轻地按了下来。
没有预想中疼痛和冰凉的触感,只有一阵猛烈袭来的恍惚。
图书馆消失了。
书架,茶杯,木桌,地板,全都在视野中碎成光点,散落在无际的白茫茫之中。
白光侵入到瞳孔里面,充满了整个视野,连思维之间的空隙也被填满了。
达米安想闭上眼睛,但是他已经没有“眼睛”这个概念了。
白光像一颗恒星在他脑子里被点燃,随后无边无际地膨胀。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白光消退,达米安才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了。
纯白色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没有地平线,也没有任何参照物。
膝盖碰到地上的感觉很真实,像是某种冷硬的大理石砖。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