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己跳动,还能听懂主人安抚的笔记本,确实很少见。
苏隆提醒道:“艾洛蒂小姐,我们的问题解决了,请继续带路吧。”
“啊?”
艾洛蒂回过神,急忙点头。
“好,好的,工作间在前面,不远。”
她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苏隆和拜伦跟了上去,两人都放慢了脚步。
八楼的布局和六楼区别很大,走廊宽度接近六楼的两倍,病房门之间相隔很远,每个房间都是单人病房,门边安装了独立的监护设备和呼叫面板。
并且这里根本见不到可以活动的病人。
几个戴红色口罩的护士推着医疗车从走廊经过,医生站在护士站旁边翻看记录,说话时把声音压低。
除此之外,整层楼只剩下医疗仪器发出的提示音。
苏隆心里数了一下沿途经过的病房。
房门大多关闭,门口的状态灯几乎全部亮着,这说明病房内有人,并且数量还不少。
可整层楼都处在一种非常诡异的安静中。
住在这里的人无法走动,也没有家属陪护,每一扇房门都隔开了一个重伤患者。
他们在房间里接受治疗,忍受疼痛,同时给藏在墙壁里的东西提供力量。
经过一间病房时,里面的房门没有关。
苏隆向里面看了一眼。
病床中央固定着两块长板,一名患者被夹在板子中间,身体几乎全部裹满纱布,只露出嘴和一小片眼部皮肤。
板子连接着两侧的金属支架,可以根据治疗需要转动,让医护人员处理背部创面。
一名护士站在床边,正在拆除患者腰侧的旧敷料。
纱布和创面粘在了一起。
每揭开一小段,下面便露出大片发红的组织,患者的身体开始抖动,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护士低声说了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等了几秒后继续换药。
“啊——”
惨叫冲出病房,在走廊里传出去很远。
患者被固定在板子之间,头部无法移动,身体也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张着嘴持续喊叫。
他的声音很快变哑,到最后只能嗬嗬的出气。
苏隆收回视线。
他经历过很多死亡,也亲手烧过许多尸体,但是看着一个活人承受这种堪比酷刑的治疗,还是给他的心里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治疗没有问题。
医生和护士是在救人。
可对于病床上的患者来说,每一次换药都要重新承受疼痛,更糟糕的是,这些病人们不知道诡异正藏在附近,等待他们的情绪积累到足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