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蒂女士。”
前面的护士停下脚步。
苏隆扫了一眼走廊两侧的房门。
“我感觉,这一层和下面两层差别很大。”
艾洛蒂看向刚才传出惨叫的病房,声音低了许多。
“嗯,这里是重伤患者治疗区,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五十,或者伤情需要单独护理的病人,才会被安排到八楼。”
她沉默了一会,继续向前走。
“烧伤科一直是医院里压力最大的科室,第八层的情况最严重。”
“学校发生大火以后,很多人被送了过来,有些患者还能自己走进治疗室,他们一路走,身上的东西也一路掉。”
艾洛蒂抬起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比了一下。
“一开始我接诊那些病人的时候,以为从他们身上掉下来的是烧坏的衣服,后来清理地面时才发现,那些全是从身上掉下来的皮肤。”
“很多人的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全身只能找到很少的完整皮肤。”
“针对这种程度的烧伤,医院能做的清创、翻身、换药,每一项治疗对他们都很痛。”
“嗓子还能发声的人,至少可以喊出来,也能告诉我们哪里更疼,需要什么。”
“但是那些嗓子已经被烧坏的病人,没有办法开口说出来这些需求。”
她停在一扇关闭的病房门前,看着门上的观察窗。
“也是因为他们叫不出来,也没法说话,护士帮他们换药的时候,他们只能躺在那里看着你。”
走廊另一头又传来一声惨叫。
这次只有半声,后面很快变成了咳嗽。
艾洛蒂低下头,捏了捏口罩边缘。
“为了让部分患者能撑过治疗,我们会大量使用吗啡,虽然用量受到严格控制,可治疗时间太长,依旧有人产生依赖。”
“他们就算活着离开医院,后面也要处理吗啡成瘾的问题。”
苏隆没有接话。
他重新开启灵视,看向附近病房的墙壁。
红色脉络跳动的频率正在加快,刚才的惨叫出现以后,几条细小的分支立刻膨胀了一圈,暗红色液体顺着墙体流入主干。
它在依靠这些病人的痛苦进食。
苏隆和拜伦对视了一眼。
拜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看向刚才经过的病房,脸色很难看。
“我大概明白了,这就是八楼侵蚀程度最高的原因。”
“如果把痛苦量化的话,这一层的数量,可能比下面七层楼加起来还多。”
艾洛蒂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
医生们的工作间被藏在了角落,房门旁边没有科室标牌,只贴着一张值班安排表。
她从胸前取下钥匙串,挑出其中最小的一把,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