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的脸色也变白了一些,他侧过身去用手堵住嘴巴,鼻子,另一只手扶着门框。
汉娜则是咬紧了嘴唇,把手中的圣经抱在了胸前。
拜伦走到床边,跟苏隆一起站着。
他一直盯着那堆肉糊看了好长时间,脸上的表情由开始时的生理反胃,逐渐变成了一种非常压抑的表情。
他认出来了,不是凭脸来判断的,因为现在已经没有脸了。
那堆肉糊边缘的床单下面压着一只手表。表带是棕色鳄鱼皮的,表盘是百达翡丽的经典款式。
苏隆也发现了那只表的存在。
拜伦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我叔叔的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那堆肉糊上面偶尔出现的气泡发出的“滋,滋”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还在不断地分解。
拜伦想要伸手要去拿那只表,苏隆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不要动。”
拜伦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苏隆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那堆已经没有任何人形特征的东西。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背靠着旁边的书桌,双手扶着书桌边缘,后背顶在了那些草稿纸上。
苏隆把目光转到了走廊那边。
伊芙琳站在门外面,双手交叉在胸前,脸色非常难看,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床的位置之后就把视线转移了出去。
“又一个。”
苏隆蹲下身来,使自己的视线跟床面持平,从侧面观察那堆肉糊的形状。
它位于床铺中间偏上一些的地方,边缘扩散的范围大概在四十厘米左右。
从分布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在融化的时候是躺着的,并没有挣扎。
在睡梦中没有任何痛苦地融化了。
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苏隆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房间。
门是反锁在里面的,窗户关闭并没有打开的痕迹,通风口又小,所以从物理角度来说,不太可能有东西通过这个通道进入房间。
于是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桌子上被拜伦后背压着的草稿纸上面。
“拜伦。”
拜伦转身。
“让一下,我看看你后面那些纸张。”
拜伦避开之后,苏隆就走到书桌前去了。
草稿纸上写的字迹非常潦草,应该是一个人在很疲倦的时候写的。
有的地方画有箭头跟圆圈,有的地方写着几个关键字,有的地方被划掉又重新写过。
这都是拜伦叔叔留下的调查笔记。
苏隆在桌面上快速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