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准时去接人的。」苏隆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大教堂那边做出的承诺,都履行了吧?」
「全都履行了,一个子儿都没差。」丹妮娅直接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冰箱前,拿了两罐冰镇啤酒,反手扔给苏隆一罐:「我们家族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素的,五千万的履约保证金已经全额打进了北方信托的监管帐户。」
「一千万美元的定期万能人寿险也在半小时前正式生效。」
「至于你提的那些附加条件,那个叫维吉尔的神父已经被教会内部剥夺神职,直接被踢出了大教堂。各大主流报纸的头版今天早上也刊登了西雅图教区的公开道歉信。他们这次可是把脸面和底裤全赔进去了。」
苏隆单手抠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人头脑清醒。
「这帮神棍把命脉交出来,以后面对你可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丹妮娅靠在冰箱门上,笑得十分畅快。
两人在房间里闲聊着接下来的部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苏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艾琳娜。
同一时间,丹妮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专属铃声在宽的卧室里回荡。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丹妮娅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眉头微微皱起,转身走到落地窗的另一头接听电话。
苏隆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苏隆,你现在在哪?」艾琳娜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
她的语速极快,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从容。
背景音里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声、直升机旋翼的呼啸,以及大量重型车辆急刹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这绝对不是在港景医疗中心特护病房里该有的动静。
「在外面办点事。」苏隆立刻收起散漫的态度,直截了当地问:「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应该还在病床上躺着才对。」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弹匣装填的清脆声响。
「我已经强行出院了,」艾琳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少有的急迫:「联邦国税局发生重大诡异袭击案件,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诡异策应局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红色响应,向西雅图所有在案的注册驱魔师发布了强制征召令。整个城市的超凡战力全都被发动了————我们需要你来支援。」
苏隆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他才刚从响尾蛇湖畔的里世界战场回来几个小时。
军方在那边砸下两发战术航弹,把那头五十多米高的黑山羊幼崽炸成了灰。
结果天刚亮,市区里又爆出了一起需要全城驱魔师支援的重大案件。
而且出事的地方,居然是联邦国税局。
苏隆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昨晚刚在文献馆的古籍里看到过相关的理论推演。
国税局,这个掌握着全美公民财富命脉的暴力机构,每天都在上演着因为破产、查税、暴力催收而导致的家破人亡。
这里汇聚了海量的贪婪、怨恨和绝望,堪称是负面灵性堆积的超级火药桶。
这种地方一旦炸开,孕育出的怪物绝对不简单。
「严重到什么地步?」苏隆沉声问道。
「极度致命。」艾琳娜快速汇报警情,「国税局总部大楼被某种高阶规则彻底封锁,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污染域。里面有上百名政府职员被困。
「官方第一时间派进去的两支先遣小队直接折在里面了,连个求救信号都没能传出来。现在外围已经被国民警卫队全面接管,我们需要顶尖战力撕开那个口子。」
「好,我马上到。」
苏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种级别的突发事件往往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但也意味着海量的经验值和高阶诡异的残骸。
他刚刚完成了全面的词条升级,实力迎来了质的飞跃,正需要一场高强度的实战来检验那些四星词条的威力。
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丹妮娅也按下了挂断键。
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随手把手机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快步走到墙边的金属储物柜前。
「哐当」一声,柜门被猛地拉开。
丹妮娅从里面拽出一件带有厚重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利索地套在身上。
「真见鬼,大清早的都不让人安生。」
她一边扣紧战术背心的金属卡扣,一边转头看向苏隆。
「诡异策应局直接越过了那些中间人,向我们社团发布了紧急委托。点名要我的社团参加强制清剿任务,并且给了三倍的溢价。」
「这帮官方的人绝对是急眼了。」
「国税局?」苏隆看着她的动作,直接吐出三个字。
丹妮娅扣卡扣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擡起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些许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也收到了通知,要赶去那里,」苏隆走到门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看来这件事的规模比我想像的还要夸张。走吧,我们一起出发。」
丹妮娅干脆利落地从墙上拽出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开山斧,用挂环固定在后腰位置。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天捅破了,能让诡异策应局像疯了一样到处摇人。」
丹妮娅笑了一声,大步走向房门。
「我倒要看看,国税局那帮只认钱的吸血鬼,能养出什么级别的诡异。」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卧室,顺着楼梯快步走下改装车间。
底层卷帘门被重新推开,清晨的西雅图依然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