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喜欢那种金碧辉煌的家族豪宅,太闷了,规矩也多。」丹妮娅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掏出钥匙走向大门:「更何况,相比我之前住的那个破旧售票厅,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小楼底层的卷帘门被向上推开。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玄关和客厅,呈现在苏隆眼前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地面由纯水泥浇筑,带着粗犷的工业质感。
墙边靠着几排重型金属置物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扳手、气动工具、
电焊机,以及一些散发着浓烈机油味的高性能机车改装备件。
房间中央甚至还硬生生装了一台小型的液压举升机,旁边散落着几张沾满黑色油污的擦手布。
这哪里像什么黑帮大小姐的住所,更像是一个硬核的机车改装作坊。
苏隆跟在丹妮娅身后,穿过这片充斥着机油和金属气味的工业作坊。
丹妮娅随手把一件外套扔在工具箱上,指着前方的楼梯:「真正的重头戏在二楼,跟我来。」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推开尽头的一扇隔音门,进入了这栋建筑的核心区域—卧室。
这间卧室的装潢风格终于回归了正常的居住属性,宽大的双人床、柔软的地毯、独立的卫浴设备一应俱全。
但这绝不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苏隆刚走进去,视线立刻被房间两侧的墙壁吸引。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墙。
卧室的左右两侧,竟然各自镶嵌着一整块高达三米、毫无拼接缝隙的超大防弹玻璃落地窗。
苏隆走到左侧的落地窗前。
玻璃外面是一片模拟雨林生态的茂密植被,晨光穿透树冠洒在满是落叶的泥土上。
一只体型修长的成年花豹正从一段粗壮的横木上轻巧地跃下,斑斓的皮毛在光影中隐没,它转过头,金色的竖瞳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的苏隆。
苏隆收回视线,转身走到右侧的落地窗前。
这边的视野更加开阔,是一个带有假山和水潭的园区。
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西伯利亚虎正趴在水潭边的一块巨大岩石上。
它似乎察觉到了室内的动静,慵懒地甩了一下粗壮的尾巴,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极具压迫感。
「好家伙————」苏隆看着这两边凶猛的邻居,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丹妮娅:「别人弄个海景房、山景房,你直接给自己整了个虎豹房出来?」
丹妮娅走到落地窗前,随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外面的老虎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把大脑袋凑了过来,隔着玻璃蹭了蹭。
「多好的效果!这可是我专门让人改建的。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它们,听着它们进食咬碎骨头的声音入睡,这不比那些无聊的白噪音助眠多了?」
「确实助眠————」
苏隆嘴角抽了抽。
这种极度狂野的审美,确实很符合丹妮娅这种和B级老虎诡异签订契约的驱魔师。
丹妮娅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带有黄铜卡扣的桃木盒。
她转过身,将盒子递给苏隆。
「说正事。这是这次护卫任务的报酬,看看吧。」
苏隆接过桃木盒,感觉分量不轻。
他大拇指一挑,「啪」的一声脆响,黄铜卡扣弹开,掀开木质盒盖。
深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三枚散发着幽暗光泽的银币。
苏隆微微挑眉:「我记得,我们之前谈好的价码,一次护卫任务的报酬是一枚秘银币?」
丹妮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一码归一码————最开始说好的一枚,那是因为我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C级诡异契约者刺杀行动。」
她收起脸上随意的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实际情况呢?你也清楚,这场任务牵涉的太广,也让你出了太多力气。」
丹妮娅直视着苏隆的眼睛。
「尤里耶维奇家族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吃亏。既然出了额外的力,自然要拿额外的钱。这是我们家族的法则和规矩。」
苏隆看着丹妮娅那副坦诚直率的样子,知道这女人骨子里那种俄罗斯黑帮的豪爽劲儿又上来了。
「行。」苏隆没再推辞,盖上桃木盒的盖子,随手将它揣进外套口袋里。
这笔意外之财来得正是时候,毕竟,相比于更加珍贵的魂晶,他竟然更缺乏秘银币。
丹妮娅的目光落在苏隆身上,刚才飙车时的那种狂野气息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严肃表情。
「说起来,关于你之前拜托我的大教堂那件事,有具体进展了。」
苏隆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大教堂那边?」
「对。」丹妮娅点了点头:「我的律师团队刚刚发来消息。汉娜的弟弟,达米安·韦斯特,行程已经彻底敲定。他将会在四天后回国。」
丹妮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明细节:「耶鲁大学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教会这次确实出了血,他们动用了联邦教育局的高层关系,直接抹平了达米安的学籍档案。」
「永利会那些布置在校园外围的眼线根本没反应过来,达米安就已经被秘密转移到了安全屋,他们买了足足二十趟不同时间的机票,以混淆永利会的监视。」
「接下来————只等专机起飞。」
苏隆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四天后,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余地。
「不过,律师团队特意让我提醒你一声。」丹妮娅身体前倾,看着苏隆:「当天你最好亲自去接机,做好迎战的准备,永利会在西雅图的势力也相当强大,一旦他们发现人不见了,绝对会发疯。」
「专机落地以后的旅程,未必安稳。」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另外,那帮神棍说这两天根本联系不上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把消息递到我这里来了。
苏隆笑了笑。
这两天他先是在里世界和巴风特硬碰硬打了一场,随后又在斯黛拉的地下文献馆里泡了一整夜,根本接不到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