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毁灭在灰袍老者体内迎来了爆发。
那具佝偻的身躯剧烈膨胀。紧接着,三圈实质化的高温光环从他的胸口处猛地向外炸开。
第一圈光环切断了他下半身的雾状触手。
第二圈光环粉碎了他那张诡异的时钟脸庞。
第三圈光环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大厅。
灰袍老者整个身体在这股由内而外的爆炸中,被彻底炸碎成了肉沫。
冲击波裹挟着这些碎肉,如刮刀一般扫过地面,将那些焦黑的血肉极其均匀地抹在领域地面之上。
由于爆炸产生的高温炙烤,地面的肉糊迅速变得焦黑,大片大片带着浓烈焦臭味的热气从地上升腾而起,将整个停尸房大厅笼罩在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肉蒸汽中。
苏隆站在滚烫的防滑钢板上,冷眼注视着前方那片惨烈的废墟。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停尸房大厅内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和血肉被蒸发后的水汽。
拜伦站在苏隆身侧,他看着前方那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废墟,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喜色。
「成功了!」拜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看着那片焦黑的血肉残渣,语气中带着笃定:「在那种级别的灵性绞杀下,绝对没有任何生物能活下来。」
苏隆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废墟,视线在满地狼藉中快速扫动,大脑保持着极其警惕的状态。
系统的半透明提示框迟迟没有弹出!
没有经验值入帐,没有魂晶掉落,甚至连焚烧诡异的词条提示都没有。
这对于拥有系统的苏隆来说,是极其确凿的铁证。这只B级诡异,绝对没有死透。
苏隆握紧右手中的「西里斯」:「别高兴得太早。」苏隆直接打断了拜伦的庆幸,「还没结束。这家伙肯定没死!」
拜伦愣了一下,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他正要开口询问,前方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异响。
那座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庞大钟楼,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大块大块的红砖从钟楼表面剥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废墟里,激起大片灰尘。
紧接着,令人作呕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开裂的砖缝深处,并没有水泥和钢筋,而是疯狂蠕动着的暗红色血肉!
这些血肉像是有生命的面团,从砖石的缝隙里强行挤了出来,伴随着黏腻声,迅速覆盖了钟楼残存的墙体。
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焦臭味,充斥了整个停尸房。
钟楼顶端,那口巨大的铜钟开始剧烈摇晃。
「铛」
一声极其沉闷的钟声在停尸房内震荡开来。
这钟声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跳动了一下,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
随着钟声响起,钟楼正面那个巨大的表盘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表盘中央那颗充血的巨大眼球开始疯狂旋转。
而在它周围的墙体上,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几十道裂口同时裂开,从里面挤出一颗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几十只眼睛在钟楼表面毫无规律地转动,伴随着汁液的摩擦声,最终齐刷刷地锁定了下方的苏隆和拜伦。
没等两人做出反应,钟楼的两侧墙壁猛地向外凸起。
伴随着骨骼的生长声,两只完全由扭曲血肉和黑色羽毛拼凑而成的巨大羽翼,硬生生从砖墙内部撑了出来!
羽翼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极其浓烈的腥风,将地面的灰烬刮得漫天飞舞。
紧接着,整座钟楼的地基发出一声轰鸣。
地面上那些残存的黄铜表盘被粗暴地掀开,两根肌肉粗壮如古树,并且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下肢,从地下拔地而起。
苏隆瞪大了眼睛,看着视野中不断拔高的钟楼建筑。
什么叫钟楼站起来了?
一座几十米高的砖石建筑,竟然长出了脚,像个活物一样硬生生站在了他的领域里!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诡异了,这完全就是一座血肉堡垒,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恐怖了无数倍。
必须出重拳!
钟楼怪物低下头,擡起那只粗壮的右腿,朝着两人的方向重重迈出了一步。
「铛——!」
顶端的铜钟再次剧烈摇晃。
这一次,钟声不再是单纯的声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音波,夹杂着极其恐怖的冲击波,以钟楼为中心,呈扇形向着两人疯狂席卷而来。
苏隆本能地擡起左臂挡在身前,心念一动,紫金色的灭世之火瞬间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火墙。
然而,当那道灰白色的音波撞上火墙时,火焰并没有被扑灭,而是直接被穿透了!
纯粹的时间冲击!
冲击波扫过身体的瞬间,苏隆感觉之前那种被无形河流冲刷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的强度,比之前要恐怖十倍不止!
如果说上次是湍急的河流,那这次就是倒灌的海浪!
苏隆只觉得呼吸猛地一滞,肺部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正在被强行剥离。
他低头看向自己擡起的左臂。
手背上的皮肤正在以极度夸张的速度松弛下去。原本因为高强度锻炼而紧致的肌肉迅速萎缩,皮下组织的水分被彻底抽干。
大片大片褐色的老年斑在皮肤表面浮现。
血管失去了肌肉和脂肪的包裹,极其突兀地凸显出来,盘踞在干瘪起皱的手背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迅速流失钙质,变得酥脆,关节处传来一阵阵生涩的刺痛。
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且迟缓。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迅速衰老的感觉让人绝望。
苏隆咬紧牙关,庞大的精神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去抵抗这股时间灵性冲击的侵蚀。
但他发现,在绝对的灵性碾压下,精神力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高达八十点的精神属性,也只能勉强让他保持意识的清醒,根本无法阻止肉体的衰败。
两人还没从这道恐怖的冲击中缓过劲来,前方的钟楼怪物再次擡起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