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枪之恶魔,降临西雅图!【8.4】
听到「级诡异」时,苏隆眉头瞬间皱起。
他原本放松靠在礁石上的身子立刻坐直,转头盯向身旁的斯黛拉。
思绪在他脑海中快速翻腾。
哪怕是截止目前,他接触到最高级别的诡异,也就是级的巴风特和警笛头。
从他这一路走来的交战经历来看,诡异之间每一个等级的跨越,实力差距都是断层式的巨大。
C级诡异,他现在单靠肉体力量和基础技能就能强行物理超度。
B级诡异,就像几个小时前刚刚解决的噩梦之蝶,能力极其恶心,他必须先摸清对方的降维机制,再全功率展开「亿万焚尸炉之域」,利用绝对的火力压制才能将其毁。
至于级诡异————苏隆回想起当初直面巴风特的那场战斗。
那一次,多位驱魔师队友拼死协同牵制,外加自己毫无保留地透支领域力量,甚至还借用大量高阶圣物,才勉强将对方击退。
但仅仅是击退,做不到彻底击杀。
级就已经具备了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那级会是什么样子?
是某种不可逆转的天灾?
还是凌驾于人类认知之上的规则具象化?
「那只恶魔叫什么名字?」
听到苏隆发问的斯黛拉沉默了片刻,将视线投向翻涌的海浪。
「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口述一遍了,」她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与排斥:「你可以去新闻网站查阅一下2018年7月24日的报纸。纽约时报的头条版面,上面讲得非常清楚。」
苏隆闻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日期和西雅图作为关键词。
搜索结果跳出,排在最顶端的是一份被电子化的高清报纸。
纽约时报,2018年7月24日星期三【级诡异·枪之恶魔降临西雅图!】
【致2.7万余人死亡,驱魔师精锐全军覆没,国民警卫队遭受重创!】
本报记者及华盛顿分社记者联合报导:
西雅图讯一官方于周二深夜证实,太平洋时间7月23日下午6点14分,被称为「枪之恶魔」的级诡异降临华盛顿州首府西雅图市中心。
它在长达5分23秒的时间里展开无差别扫射,将城市核心区域变为战场。
这场灾难性袭击已造成2.7万余名平民死亡,西雅图精锐驱魔师队伍近乎全灭,军方严重人员伤亡及装备损失,成为美利坚历史上最致命的诡异袭击事件之一。
目击者描述,一团由人类颅骨堆砌、周围环绕大量枪械作为肢体的畸形生物从西雅图的高空云层落下—对沿途一切目标展开无情扫射。
「那简直是人间地狱,」躲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幸免于难的西雅图居民玛丽亚·冈萨雷斯说,「枪声从未停歇,一秒都没有。人们纷纷倒下,我们却无能为力。」
负责保卫城市抵御超自然威胁的西雅图诡异策应快反部队首当其冲,遭受了最沉重的打击。
官方通报显示,该部队已基本覆灭:3名级驱魔师不幸遇难,14名B级驱魔师牺牲,另外有7名B级驱魔师伤势危重,生还希望渺茫。
「我们最勇敢的驱魔师挺身而出,挡在枪之恶魔与市民之间,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西雅图市长珍妮·德肯在周三凌晨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我们失去了超自然防御力量的核心支柱,我们的城市正被这场难以言喻的悲剧所重创。」
驻扎在华盛顿州的国民警卫队在袭击发生后2分钟内便部署至西雅图,但依旧无法抵抗枪之恶魔该诡异在与国民警卫队交火三分钟后,于太平洋时间6点19分突然消失,正如它出现时一样猝不及防。
美利坚国防部于周三上午发布初步伤亡及损失报告:48名陆军士兵阵亡,135人受伤(其中124人伤势危重),6辆斯布莱德利战车被毁:4架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坠毁:2架艾布拉姆斯坦克被击毁。
随着救援队伍在西雅图市中心的废墟中展开搜救,平民死亡人数从最初估计的1.5万人,截至周三上午已攀升至27348人。
该地区各医院不堪重负,急诊室正救治数千名伤者,其中多人受严重枪伤。
当地官员警告,随着搜救工作在倒塌建筑及重灾区持续推进,死亡人数可能进一步上升。
在华盛顿特区,总统于周二深夜在椭圆形办公室向全国发表讲话,称此次袭击是「一场懦弱的超自然恐怖行径」,并誓言「追捕枪之恶魔,确保它不敢在美利坚的领土上再次降临」。
苏隆快速滑动着屏幕,将整篇报导一字不落地看完。
他关掉手机屏幕,任由海风刮过脸颊。
这只名为「枪之恶魔」的级诡异,能力实在太过恐怖。
5分23秒,仅仅不到六分钟的时间,它就屠杀了将近三万人,顺手团灭了西雅图的官方超凡力量,还把赶来支援的现代军队打得溃不成军。
这东西完全就是一台杀戮机器。
斯黛拉转过头,看着苏隆手里熄灭的手机屏幕,平静地开口:「我父亲,就是通报里提到的那7名重伤的B级驱魔师之一。」
苏隆看向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腹部中弹,」斯黛拉轻声叙述起来:「那一枪的威力极大,几乎将他整个人从腰部直接斩断。内脏全碎了,脊椎骨断裂。」
斯黛拉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死死攥成拳头,将布料扯出深深的褶皱。
「不仅如此,枪之恶魔的攻击还附带着极度浓重的怨念和恶毒的诅咒。」
「我父亲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他身上已经爬满了像毒蛇一样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是活的。它们顺着血管蔓延,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腐蚀着他的血肉。现代医学的抗生素、血清、甚至是最先进的细胞修复技术,在那种诅咒面前毫无作用。」
斯黛拉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力:「我当时正在攻读医疗专业博士,一直觉得只要医术足够精湛,就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但在我父亲的病床前,我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全都成了空谈。我只能看着那些黑色纹路一点点爬满他的脸,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现在的她与平时那副理性模样完全不同,只剩下脆弱。
难怪她会成为研究超凡生物的顶尖专家,难怪她会兼任诡异策应局的高级研究员。
她试图用科学的手段去解析那些怪物,试图寻找对抗诅咒和污染的医疗方案。
「我们对于诡异的研究,实在太少了,」斯黛拉转回头,重新看向远处的日出:「人类掌握的医疗手段,在那些怪物的规则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海面渐升的日光照亮了斯黛拉的侧脸,却驱散不走她眼底积压的阴霾。
「从那一天起,我就做出了决定。」斯黛拉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我绝对不要再眼睁睁看着被诡异感染的人,死在我的手术台上。」
苏隆放弃了出声安慰。
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疯狂世界里,承诺和安慰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过头,顺着斯黛拉的视线,同样看向海平面上那一轮彻底跃出水面的红日。
清晨的温度开始回升,驱散了后半夜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