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接过拿铁,双手捧着纸杯,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拿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身体里的一丝寒意。
她捏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平时极度注重饮食健康的医疗专家,此刻却对这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
吃了几口零食,斯黛拉突然放下纸杯,弯下腰,解开了平底短靴的鞋带。
她将鞋子脱下,整齐地摆在礁石旁边,连同袜子也一并褪去。
一双白皙匀称的脚掌暴露在空气中。
脚趾圆润,足弓的弧度优美。
她将双脚悬空探出礁石边缘,脚尖轻轻点着下方的沙滩。
一阵海浪涌来,冰冷的海水漫过沙滩,拍打在她的脚背上。
斯黛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趾,随后又放松下来,任由海水一次次冲刷着皮肤。
「要一起听歌吗?」斯黛拉转过头,看向苏隆。
苏隆点点头:「好啊。」
斯黛拉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有些年头的索尼随身听,以及一副缠绕在一起的有线耳机。
她熟练地解开线缆的死结,将其中一个耳塞递给苏隆,但耳机线不够长。
斯黛拉微微一笑,示意道:「靠近一点。」
苏隆往她那边挪了挪,接过耳塞塞进右耳。
斯黛拉按下播放键,一阵舒缓低沉的钢琴前奏在耳畔响起,紧接着是泰勒·斯威夫特和Bonlver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Eile》的旋律在海风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与释然。
周围安静极了,只剩下耳机里的歌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日出终于来临。
一轮红日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跃入半空。
耀眼的阳光瞬间撕裂了最后的夜幕,远处的雷尼尔山山顶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天光大亮。
苏隆转过头,借着晨光,他能清晰地看到斯黛拉金丝框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眸。
阳光在她的侧脸上打出柔和的光影,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因为耳机线的牵扯,两人的距离极近,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苏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洗发水混合的清香。
斯黛拉察觉到了苏隆的视线,她没有转头,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上一次在这里看日出,是什么时候?」苏隆将视线移向波光粼粼的海面,随口问道。
斯黛拉沉默了片刻,自光失去焦距,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六年之前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风吹散,「自从我父亲离世,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苏隆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变凉的拿铁,将纸杯捏扁。
「之前对抗微笑圣母的时候,我进入过你的梦境。」
他转头看着斯黛拉的侧脸,语气笃定:「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父亲应该是死于某一只诡异之手。」
斯黛拉身体微微一僵,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那东西的特征。」苏隆把玩着手里的空纸杯,「如果在以后的任务里我遇到了它,我会帮你解决它的。」
他现在有这个底气。
凭藉着亿万焚尸炉之域和无限精神力的底牌,只要不是遇到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类怪胎,他都有把握将其焚烧殆尽。
斯黛拉转过头,看着苏隆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她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攥紧,随后又慢慢松开。
「那你还是不要遇见为好。」斯黛拉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脚下不断翻涌的海浪上。
「为什么?」
「我希望你活着。」斯黛拉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感。
她擡起头,直视着苏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杀死我父亲的,是一只级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