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蹲守在最容易发生车祸的马路上,一直等待,一直等待,直到发生轰鸣的巨响,看着超速的汽车将不守规矩的行人身体撞碎,我曾经在交警大队的门口亲眼看到一辆泥罐车将一个摩托车骑手的头颅连带着头盔撞断……我看着那个头颅像个皮球一般滚到我的面前,鲜血在地面上蜿蜒成线。”
“周围的人都发出剧烈的惨叫。”
“只有我,兴奋。”
“我用照片记录下了那样的美景,开始创作系列油画,我将之取名为……【灾殃】——人类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那些人在早上出门,和妻子朋友同事问好的时候,是否会想到今天自己会命丧当场呢?”
画家说着说着是真的陶醉了,手居然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显:“你他妈的是傻逼吧?”
“别恶心我啊,再搞我直接把马桶搋子塞你脸上!”
方显的声音很大,把陶醉中的画家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拿开,但还是顺便闻了一下。
“除了车祸,还有很多。”
“杀人现场,邪教营地,医院的太平间,还有更多的会横死的地方,我一笔一笔描绘出来。”
“当然,这么说,不足以称之为恐怖,也不足以称之为……怪谈。”
画家朱厉的脸上带着猎奇的笑意,大黄牙都完全裸露了出来:“你们知道对于画家来说最被肯定的是什么内容吗?”
“我的绘画……成真了。”
“有一天,我的朋友来到了我的画廊,看到了我的灾殃系列,他非常地喜欢,非要花钱买一幅,我当然高兴了,将其中一副‘毒杀之女’的油画交给了他……这是我根据千禧年的某个毒杀案即兴创作的油画,我的朋友极为喜欢,送给了他当时正在读初中的女儿当成是生日礼物。”
少妇:“不是……你不正常,你的朋友也不正常,为什么要把这种画送给一个小孩子?”
“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画家朱厉怔怔地看着少妇:“你们这种庸俗的人根本不懂,所谓的艺术,就是建立在苦痛和高压之上,这是提前建立艺术框架!是一种艺术的引导!”
他疯狂地摊开手:“你们知道《迪奥的世界》吗?那是人权合纵联盟的画家比尔·斯托纳姆972年创作的一幅作品,传说中,亲眼见到那幅画,并且知道这幅画名字的人,就会直接死亡!”
“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画!”
朱厉大声地说道,女学生倪月更是表情变得厌恶。
“成了……我成了。”
“我的画被买去的半年之后,我的朋友死了,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毒药,但总务局查不出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重金属超标……只有我……我看到了他的女儿,在人群之中散发出诡异的乖戾笑容,我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在那之后,我开始向外部售卖我的画作……我的画作,仿佛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可以将过去的‘灾殃’,转换为现实的模样!”
“车祸,肢解,死亡!”
“直到……六年前,震旦大学投毒案发生之后,我被新海的一个姓姜的警察盯上了,那家伙可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是把我朋友的女儿抓了,后来莫名其妙放了,说是去了江州,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我就没有联系到过‘春芽’……哦,也就是我朋友的女儿了。”
“至于我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追求艺术,救世会说,他们可以庇护我,不被那个该死的警察抓,我同意了。”
朱厉的故事讲完。
空气中,充满了诡谲的气氛。
少年‘明星’忽然开口:“嗯,我是听说过……我们团体内部,曾经有人在地下市场,买过名为灵异物品的道具,其中就有一个‘诅咒画作’系列,据说只要拥有它的人,就会招来不幸。”
方显询问道:“那后来呢?”
少年明星说道:“后来,那个人失踪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我们这一行,被雪藏是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