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淑人不由唉声叹气,眼中满是怜爱地看着安无恙:“此事,可是叫娘娘为难了?”
安无恙正襟端坐,神色平和:“怎么会呢?皇后娘娘贤德,不曾叫我为难。”
此话一出,周氏太淑人倒是露出为难与迟疑之色,“妾身也听说了,皇后娘娘病了。”
安无恙点头,“这阵子都是坤仪公主衣不解带侍奉在侧。”
周淑人不由沉默了,片刻后,她咬了咬牙,“娘娘,若皇后娘娘一直病着,那公主与怀质的婚事……是否会受到影响?”
安无恙正色道:“这是皇上赐的婚事,怀质又没有做错任何事,婚事自然不会取消。不过百善孝为先,若下个月皇后娘娘还不能康复,那婚期怕是要推迟了。”
周淑人又沉默了,她端起茶抿了一口,方才下了决心,“若是怀质愿意主动为谢郴求情,那是否便能宽慰中宫之心,令中宫早日康复了?”
安无恙愣住了,数息之后才道:“这真是怀质的意思?”——不是安家勉强的?
周淑人眼圈一红,露出苦涩与心痛交加的干笑,“妾身其实又如何愿意谅解那谢郴?那厮可是要害怀质性命的!可这门婚事,事关安氏满门荣耀,也事关怀质的终身!为了让皇后娘娘早日康复,也为了让公主舒心下嫁,怀质他愿意主动上折子,为那谢氏子求情!”
安无恙不禁唏嘘,同样是十来岁的年纪,怀质便这般顾全大局、深明大义,可那谢家老七却浑然不顾后果。
算了,便只当是幸福着退让吧。
“你们自己拿主意便好。”安无恙点了点头。
周淑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安家已经退让到这等地步了,只盼着这门婚事日后和和美美才好。”
退让到这个地步,那谢家甭管心里怎么想,日后面上也只能对安家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