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太医数量有限,因此不是所有嫔妃都可享受定期请“平安脉”的待遇的。安无恙依稀记得,世妇是每月请一次平安脉,嫔十日、贵嫔五日,妃以上便是三日一请了。
楚韫玉擦了擦唇角,“我知道安姐姐是好心,只是许采女未必会领情。”
安无恙笑了笑,“我只是不希望韦昭仪稀里糊涂。”
此番知会,也是叫韦昭仪警醒着些,好生周全着许采女,省得出了差池,殃及池鱼。
傍晚的时候,韦昭仪便青着脸来到了福佑殿,她福了福身子,近前道:“娘娘,许采女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也就是说,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信了。同住一宫,韦昭仪竟然没发现,可见也是个憨憨。
韦昭仪好似一颗熟透了的柠檬,浑身都散发着酸气,“她才承宠三月,便有了两个月身孕,这也太好福气了吧?”
安无恙抚了抚皓腕上的碧玉珠串,微笑道:“这是好事啊。她有了身孕,皇上便少不得常去沁芳宫,你也能跟着沾些光。”
韦昭仪本想说,谁稀罕沾许氏的光?但一想自己已经有近两个月不曾侍寝了,心里终究还是盼着君恩的。
韦昭仪扭扭捏捏道:“妾身不是那不能容人的,只是这许采女……她月信迟了那么久,既不告诉妾身,也不请太医,分明是防备着妾身呢!妾身可不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看着韦昭仪那别扭的脸色,安无恙不禁觉得好笑,便道:“你若是拉不下脸,寻常待她,也无不可。”
毕竟韦昭仪又不是沁芳宫的主位娘娘,照规矩是没有照顾许采女的义务的。
韦昭仪噎了一下,她小声地道:“嫔妾……嫔妾其实一直厚待许采女。”
你所谓的厚待,就是冷眼旁观她受欺负?
“那你就继续厚待吧!”安无恙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