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也瘦了。”安无恙鼻子一酸,眼里又有了泪意。
柳宜人忙笑着道:“已经好多了。”
“之前的事……”安无恙咬了咬嘴唇,她很想解释,却又不晓得该如何说。
柳宜人垂下头,满是歉疚地道:“这种事情,原该我自己干脆利落拿主意才是。只是那会子,我脑子糊涂得很,竟叫娘娘来做这个主!”
那会子然然也怀着身孕呢!她怎能叫怀孕的女儿决定母亲是否打胎?!还好然然平安生下了孩子,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没法心安。
“我与娘亲母女一体,谁做主都是一样的。”见娘亲不但没有介怀,反倒十分歉疚的样子,安无恙连忙宽慰,“只要娘亲好好的,旁的都不重要。”
说着,她连忙岔开了话题,“对了,爹爹没再去烦扰您吧?”
柳宜人撇了撇嘴,“我如今年老色衰,你爹爹如今整日在几个年轻姨娘处徘徊,我呀,清闲得很!”
说着,柳宜人又笑着说:“我如今吃穿嚼用比起夫人也不差什么了,府里人人都对我客气得很。娘娘只管放心便是。”
虽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安佑伯府必不敢怠慢娘亲,但是唯有听娘亲亲口这么说,她方才安心。
“我得赶紧回去了,等宴席结束后,娘亲随我去福佑宫小坐片刻。”安无恙叮咛了一番,这才回了正殿。而柳宜人迟了盏茶工夫,方才悄悄回了席位。
才刚落座,却发现一个身穿粉霞衣裙、梳着朝云进香鬓的俏丽少女正持着金壶为皇帝虞渊斟酒呢!
哦豁!她离席不过两三刻钟,就有这种好戏了?!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青春四溢,俏丽如花,身量婀娜,脸蛋上浮着一抹红云,一副羞怯模样。
太后却还笑得灿烂,“一晃眼,九丫头也长大了!”
这应该就是徐家九娘子了,也正是瑾贵嫔徐韵仪的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