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心头一沉,谁知道这“早晚”要到什么时候?等月份大了再流产,对身子伤害只会更大!
“可否用针灸?”安无恙问。
柳太医低眉思忖,“针灸自然也是个法子,可是……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太医是我娘亲的自家兄弟,还有什么好见外的?”安无恙急得直跺脚。
柳太医尴尬了,说什么自家兄弟,不过就是连了个宗……
“也罢,娘娘既然都这么说了,微臣只当竭尽全力。”柳太医硬着头皮道。
安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医去了之后,只管把话说得严重些,便说我娘亲已经胎死腹中,需得尽快引下死胎,否则便有性命之忧。”
如此一来,不管开什么药,下什么针,伯爵府便无二话了。
柳太医微微松了一口气,又低声道:“个中内情,可要与宜人明说?”
“不必,便只告诉我娘亲,腹中孩子已经没了便是。”左右也是个保不住的,何必叫娘亲伤心?若是活胎,娘亲只怕要伤心一阵子。若是死胎,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一切罪孽,我自己承担。”安无恙满脸都是毅然之色。
柳太医不禁肃然起敬,这柳宜人只是个柔弱又没有主见的妇人,不成想却生出这般果断刚毅的女儿。
其实安无恙心里根本没什么罪恶感,一个注定保不住的胎儿,早点打掉,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