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睡了一个下午,安无恙也好、风流帝也罢,都实在不困。于是便躺在床上,开始谈心。
“无恙可知道,前些日子你父亲递了折子,说想要尽心效忠。”虞渊不由得挑了挑眉,这封奏折他是昨日翻看的时候才看到的。
尽心效忠……??
这四个字,可是颇有深意的。
“呃,妾身父亲这是想求升官吗?”安无恙眨了眨眼,“皇上不用理会他。”
“哦?”虞渊用手指轻轻挑了挑安无恙下巴,这个举动,端的是轻佻,“无恙你可真是孝顺啊!这是生怕你父亲累着啊。”
安无恙嗔了皇帝一眼,顺手一把推开皇帝那轻佻的手指头,“皇上又拿妾身取笑了!妾身父亲有多少本事,妾身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若真给他升官委以重任,只会误国误民,也会害了父亲自己。”
虞渊叹了口气,“你倒是明白人,只可惜你父亲不明白啊。”
安无恙暗暗冷笑,安清泰未必是不明白,只是不死心罢了!眼瞧着女儿还算得宠,便上个折子试探一二,有枣没枣打三竿子,打下来都是赚的,打不下来也无妨。
“妾身父亲若真有才能,便不会多年都只是个工部员外郎了。”安无恙叹了口气,这个老废物,废就算了,还蠢蠢欲动。
“放心吧,朕看在你的份儿上,没有申斥他,只叫他在员外郎任上好生尽心尽忠。”虞渊徐徐道,其实这是二哥的朱批。难得倒是笔下留情了,没把安清泰骂个狗血淋头。
安无恙低声道:“其实皇上申斥他几句也是无妨的。”叫他少做白日梦!
虞渊笑着刮了刮安无恙的鼻尖,“他毕竟是你父亲。”
呵,父亲?好感度远远不及格的父亲?!
那老登不配当我爹!
心中腹诽,怕被皇帝看出端倪,安无恙便低头埋在皇帝的胸口上,“皇上对妾身这样好,妾身实在无以为报。”
虞渊一怔,其实那是二哥……
虞渊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子的秀发,慢慢合上眼睛,他感受着此刻的静谧与温情,只觉得一种错位般的茫然,心底好似隐隐有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