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黯然垂眸,她软声道:“六郎,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妒妇。”
“没关系的,”皇帝的眼睛满含温情,“无论阿秀变成什么样子,朕都喜欢。”
荣贵妃鼻子不由泛酸,如此温情绵绵,简直不像个九五至尊的帝王,他始终还是当年少年亲王的模样……
而她,这张脸却已经不再是一枝独秀了。
当她青春韶华不再的时候,皇上还会喜欢垂垂老矣的容颜吗?
荣贵妃不敢想,更不敢问。
“我对六郎的心意,一如当年,亦永远不会变。”荣贵妃低眉含情道。
皇帝虞渊眼中似是颇有触动,他环抱过荣贵妃的腰肢,“那一年牡丹花会,旁人都争相簪花,争妍斗艳,唯有你独自一人远离繁花锦绣,朕依然记得,那一日你只以素玉为簪,身上亦只有淡淡的墨香……”
荣贵妃暗道,那是个美好的误会罢了。他被叔婶苛待,根本没有华衣美服,更无华贵的珠玉,亦不愿与那些贵女争夺新开的名品牡丹,所以独自一人寻了个清净地。
没想到却遇到了璐王,那个还透着稚气的少年郎君。
而那个少年郎君向她伸出手,要将她从一团糟乱的武定伯府中拉出来……
她也握紧了那只手,可握得再紧,也敌不过命数弄人。
……
翌日午后,皇帝虞渊在乾元殿书房小憩了不过两刻钟,便陡然睁开了眼。
大太监吕吉劭见状,忙扬起笑脸上前伺候主子皇爷更衣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