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萧氏,何至于你这般?”皇帝虞渊有些无奈,他从袖中取出云龙锦帕,替荣贵妃擦了擦眼泪。
“说得这般轻描淡写!”荣贵妃咬了咬嘴唇,“可分明……皇上喜欢极了萧美人!”
虞渊沉默了片刻,萧氏的确美得惊人,可即使如此,他也未曾因萧氏而冷落阿秀。
“这么多年了,朕最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虞渊赶忙温声细语哄着。
“以前或许是,以后可就不好说了。”荣贵妃忍着酸意道。
“好了!”见荣贵妃仍在吃醋置气,虞渊也不免有些不耐烦,“阿秀,在朕心里,没有人能越过你去。你若实在不喜欢萧氏,朕日后冷着她些便是了。”
“皇上这话说的,倒是臣妾无理取闹了。”荣贵妃看出皇帝面上的些许不愉之色,心下不免苦涩。
虞渊暗道,你难道不是在无理取闹吗?萧氏在你面前,不也是不曾失礼吗?朕都许诺,以后会冷着些萧氏了,还要怎样?把她打入冷宫吗?萧氏又没有做错什么。
“好了,莫哭了,瞧你妆容都花了。”虞渊拉着荣贵妃的手走到梳妆台前,“来,朕帮你擦些胭脂,补一补。”
荣贵妃看着镜中憔悴消瘦的自己,她如今已经没有年少时候一枝独秀的绝代风华了,皇上对她还是这般温柔体贴……如此,她便该知足,不是吗?可心中,到底还是酸涩的。
她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嫡妻之位,甚至连夫君的宠爱,竟也有人冒出来与她“平分秋色”!
何况那萧氏着实不是什么温软柔善之辈,若不趁着她羽翼微丰将她压下去,日后若真成了气候,这后宫里还有她站着的地儿吗?哪怕是为了煊儿……
上好的玫瑰胭脂掺着细腻的珍珠粉,淡淡扫在眼角脸颊,皇上还是如昔日那般,细细为她扑着脂粉。
一会儿工夫,那张憔悴的脸便平添了三分气色。
“朕的阿秀还是跟从前一样美。”镜中倒映着皇帝虞渊那带着笑意的脸,那双眼睛温柔又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