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向赵煦,她淡笑道:“官家,如今能否好好谈谈了?”
虽是温声软语,但赵煦如芒在背。
之前,连死两任辽皇,他感触不深,认为扶摇真人不会害自己,毕竟从覆灭谋逆的慕容家,到连杀两任辽皇,阻止伐宋,都可以看出扶摇真人心向大宋,对她颇有好感。
眼下直面於她的凶威,赵煦才真正害怕。
一旦惹恼此女,哪怕唤来禁军,距离如此近,他也性命难保,到时大宋会跟大辽一样混乱。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管是为了皇位传承,还是为了孤的几个女儿,孤都希望能与真人好好谈谈。”
他不是怂,而是从心。
是一派拳拳爱子之心。
是以大宋江山社稷为重。
福寧殿內。
肃杀气氛冰消雪融。
赵煦紧绷的心弦略松,饮了口茶水压惊,他咳了咳嗓子道:“想让福庆登上那个位置不易,真人还有什么筹码?仅用儿女私情不可能让孤冒天下之大不韙,为福庆铺路。”
王语嫣抬手掬来一杯茶水,润了润喉,她將自己摆在赵煦合作者的位置,开始加码。
“她可替父出征,北上伐辽,收回燕云十六州,凭此功绩,可封储君。”
赵煦闻言心动,可疑惑道:“你如何保证一定能收回失地?”
“贫道以天涯海阁跟曼陀山庄数百条性命保证,只要官家別打退堂鼓,燕云十六州定可重归大宋。”
赵煦摇头道:“凭此奇功,孤確实可以力排眾议,强势地將福庆封为储君,可储君终究只是储君,想要登临九五,她的路比男子要难数倍。”
王语嫣頷首,再次加码:“下一步自是收回割让给西夏的失地,顺带令西夏国俯首称臣。”
赵煦语气严肃。
“真人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