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桌子近前。
辰北伸出手,磕了磕桌面,引起了那个工人的注意。
工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辰北,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你,别来烦我!”
“如果我愿意请你喝一瓶好的呢?”辰北问道。
对方神色稍缓。
几分钟后。
下层甲板的酒吧。
工人得到了一瓶新酒,而且是酒吧里最贵的品种。看在这瓶酒的份儿上,他勉强接受了辰北的打搅。
咕嘟嘟……
又是一大口酒下肚。
很明显,这名工人有烦心事,是在借酒消愁。
辰北开始套话,询问对方为何闷闷不乐。
此时的工人已经醉醺醺了,根本懒得思考别人为什么这样问,就直接把烦心事说了出来。
工人仰头灌了一大口,放下酒瓶的时候手肘磕在桌面上,瓶子晃了晃差点翻倒。
他伸手扶住,舌头已经有点大了。
“我跟汤姆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那种。我俩一起上的这条船。都是司炉工,烧锅炉的。你懂吧?底下那层,机舱,煤仓就在炉子旁边,一趟航下来,鼻孔里掏出来的煤灰能捏成个煤球。”
他又灌了一口,用袖子蹭了蹭嘴角。
“汤姆跟我一条船跑了三趟了,从没出过岔子。第一天晚上,就是前天,我们俩值夜班,他铲煤我添火,干到半夜他说去趟厕所,我说你去呗。然后他就再没回来。”
工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酒气往上顶的冲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