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绕着新补的位置看了看,重新停回自己那一小块地方。灰羽被它带起的细风吹得动了动,随即又安静下来。
旧台上,终于多了一个能够真正搬东西、补缺口的人。
李青收起余下铜料,没有把小身中的本源拆出来,继续分给所有来客。
门前眼下已经稳住。他这次带来的力量,还要留着走更远的路。
“你被带出来的时候,看见古钟了么?”他问沉渊炉。
“看见了。”
沉渊炉把炉口转向核心后方。
“我离开时,它还压在两层封印下面。钟裂得厉害,钟台边却有一条旧运灰道,通到下方的空处。”
它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我被押进去的时候,就走过那里。那条道没有穿过封印,只是比正面近些。”
李青让它将真正见过的那段路,在互证中展开。
画面并不完整。
有几处只有摇晃的石壁与拖过地面的黑纹,沉渊炉自己也记不起转过多少道弯。唯独钟台下方那个低矮出口,留下了清楚的印象。
李青将它与太始轮已有的旧路对照,只接上能够确认的部分。
剩下的,要走到那里才能知道。
青铜小身重新凝起长剑,将余下铜料包好,提在另一只手中。
界印的灰光停在第三处缺角,没有跟着向外铺。
“这次还要借力?”
“不借。先去看看。”
李青走下旧台,沿核心后方已经确认的源路前行。
碑台旁的映照留了下来。前行的小身握着长剑,剑锋在铜骨的支撑下,映出一线真实锋芒。
石廊尽头传来混沌源流的低响。
他提着准备带去试补钟身的铜料,踏出了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