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怀蹙了蹙眉,道:“不必念了,晚些拿到景寿宫来给朕看。”
林聿修面无异色,跪下行礼道贺。
不知为何,后续的仪程中,她的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起那本贺表。
今日的寿礼中,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南海珊瑚,有她喜欢的乌木棋盘,甚至有她最欣赏的曹寅的字画,可此刻她都无心关注,她只想搞清林聿修到底写了些什么,能递上来那么厚一本奏表。
她看到那本奏表的第一时间,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瑞朝着名的诤臣郭淮,他曾在写给皇帝的贺表上直言皇帝失德,沽名钓誉却无作为,以至天下民不聊生,引得龙颜震怒。那份奏表可以说是史上最有名的一封贺表了。
虽然林聿修近来与她相处的还算融洽,并没有起什么大的冲突,但考虑到林聿修总是以近乎圣人的标准要求叶倾怀,时不时给叶倾怀上点压力,所以也难保他不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叶倾怀几乎是把自己亲政以来的行为从头到尾反省了一遍,以至于连晚上宫里的家宴都只草草吃了几口,封赏了众人便匆匆回宫了。
“李保全,林聿修的贺表呢?”一回到亲贤殿中,叶倾怀便问道。
李保全立即示意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呈了上来。他跟着叶倾怀时间久了,知道她的性子,看她今日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她一直在惦记着这个。
“陛下,沈归荑在外面候着了。”
叶倾怀取过那本贺表,点了点头,道:“辛苦一天了,你们都早点休息,让沈归荑进来侍候吧。”
李保全向叶倾怀又道了贺,带着几个小太监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