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令》颁布以后,确实为朝廷省下了不少的银子,让国库充盈了不少,但各州节度使权力一路做大,很快便一个个成了当地的土皇帝。直到兴瑞年间,允州发生了北都王通敌案,朝中这才推出新法,削减了节度使的品级,权力也被分化,征兵事宜需由知州签批,调兵则需皇帝和内阁首肯。”
叶倾怀停了下来,摇头道:“但依朕看来,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延昭帝的本意是希望知州和节度使相互牵制,朝廷可分而治之,但如今来看,这条策略,至少在允州、齐州和益州是没有奏效。”
听到这里,王立松的神色也暗了暗。
允州和益州的知州和节度使关系极好,且都是顾党,齐州则是煜王的地盘,大小官吏均唯煜王马首是瞻。偏偏这三个州都是大景的门户,连年战事不断,是屯兵重地。
这三个州的情况皇帝知道,王立松知道,朝野内外的明眼人也都看得清楚。
“如今看着是九州太平,州师尽在朝廷掌控之中,但其实靠的是朝廷的银子、尚不算乱的世道以及顾世海的人望在维持着,这三者中只要有一个发生了变化,节度使都可能成为大景的隐患。”
王立松有些错愕,道:“陛下以为顾阁老的人望在军中竟有如此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