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海被他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瞪着林聿修,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叶倾怀在心中不禁感慨,林聿修的这张利嘴可真是众生平等,他这张嘴不仅时常令她恼火,如今看来,能让顾世海比她更恼火。
不待顾世海说话,叶倾怀道:“林卿倒是说出了朕的困惑。顾阁老,朕没记错的话,陆宴尘先前在北征军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前锋营统领,能破格出任西军统领,还是因为顾阁老和何青长的力荐。若说他升任过快,其中大半还是因为得了顾阁老的青眼吧。”
这句话却让朝臣们窃窃私语起来,连先前那几个跟着顾世海附议的朝臣也面面相觑,却只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所有人都以为陆宴尘出任西军统领是皇帝的授意,却没人想得到其中还有顾世海的推波助澜。
这确实是匪夷所思了些,令众人摸不着头脑。
满朝文武中只有一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陈远思缓缓侧过了头,看向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顾世海。他那双无光的死鱼眼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厚重的眼皮下目光犀利,死死地盯在顾世海的身上,眼中满是警告和威慑。
正巧顾世海也回过头,对上了陈远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