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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辞激烈,甚至不顾得体,连“小子”这样的词都当堂说了出来,足见是气恼到极致了。

但他所言确有些道理,一时间朝臣们窃窃私语了起来。随后有几名兵部和刑部的人站出列道:“微臣附议,望陛下三思。”

叶倾怀看着躬着身附议的臣工们,并未立即开口与他们争论。她面色却未改半分,十分沉静。

当她在庆县的衙门里写下那纸加封陆宴尘的诏书时,她便已经想到了如今的画面。事实上,如今站出来反驳她的官员甚至还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少了些。

她反而有些莫名的心安。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顾世海,她熟悉的那个早朝。前些天那个沉默寡言冷眼旁观的顾世海反而令她感到恐慌,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跟谁对抗。

在她沉默的时候,林聿修突然站出了列,道:“陛下,可容微臣说两句吗?”

叶倾怀点了点头,道:“你说。”

“顾阁老用‘居心叵测’和‘乳臭未干’形容陆将军,下官以为并不妥当。陆将军在呈交陛下的手书中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他刀劈谭春晖绶带乃是因为对方先举刀向他,欲索他性命。依我朝律例,为人所殴击祸及性命者,杀之无罪。陆将军此举当以防卫论处,而非不臣之罪。且彼时陆将军官任三品统领,谭春晖不过六品县守,依我朝官制律例,高位者也可作无罪判处。至于与州师对抗,陆将军并未与州师发生正面冲突,双方没有一人伤亡,何谈对抗?而说起‘乳臭未干’,下官听闻去年春闱舞弊案时,陆将军为保陛下曾在东临门中力战不退,当时顾阁老曾在朝堂上盛赞他面对禁军尚能以一当百,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如今怎么又说自己曾经如此看好的人是乳臭未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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