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陈情她好不眼熟,陆宴尘在折子上奏请归乡,要回允州一趟,告假三个月。
前世她也看到过一份大同小异的折子。
但她那时对陆宴尘十分依赖,因此驳回了他的奏请。陆宴尘这才说是父亲病逝,他要丁忧归乡。大景治国以仁孝为先,叶倾怀不得已同意了他的奏请,保留了他的官职,准他回乡丁忧。
此刻又看到这份折子,叶倾怀心中却起了疑心。
若他陆宴尘当真是回乡丁忧,哪至于这般遮掩,直接在折子里奏请便是。更可况,年前她才问过陆宴尘,那时陆宴尘的父亲并没有半分生病的征兆,用陆宴尘的话说,就是“可称健朗”。
于是,叶倾怀出言试探道:“朕若是不允呢?”
陆宴尘显然十分意外,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似乎在心里做着什么斗争,想着怎么答叶倾怀的话。
叶倾怀见他犹豫,决心推他一把,又道:“如今六部动荡,大案频出,朕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此时离不开先生。先生若要告假回乡,此时不好,晚些尚可。”
果然,陆宴尘立即奏请道:“陛下,家中来信,说家父突染重症,微臣……不得不回乡一趟,还望陛下准臣所奏。”
他此话一出,叶倾怀几乎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陆宴尘真正的目的是回到允州,而非丁忧。丁忧不过是因为他没想到叶倾怀竟然不批他这三个月的小假,才在无奈之下搬出的借口罢了。
叶倾怀看着跪在面前的陆宴尘,心知他已下定了决心,自己说什么都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