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承天命,御极二十余载,今染疾笃重,自知大限将至。”
“皇十五子萧彻,嫡出正统,天资粹美,嗣承大统。”
“因其年幼,特封宋敬贤为摄政王,总揽朝纲,辅佐新君。”
“六部诸卿,当尽忠竭智,共扶幼主,若有异心,天下共诛之。钦此。”
殿内一片死寂。
面具人微微仰头,从齿间吐出一片极薄的金叶子,放在龙案上。随后抬起手,手指扣住青铜面具的边缘,缓缓将它从脸上摘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宁远失声喊道:“宋公?”
萧二瞪大了双眼,半天才挤出两个字:“祖……祖父?”
楚渊眉头紧皱:“怎么会?宋公身上的气运明明是白色……”
宋敬贤神色如常,声音也变回了平时的声调:“这一局,你们赢了。”
他扫了一眼萧宁辰依旧吊在胸前的左臂,笑了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加上苦肉计,戏做得不错。”
“但真正让我放下心,决定动手的,是我让皇后将消息透漏给团团,她听到后的晕倒。”
“只是没有想到,”他摇了摇头,“她居然也是装的。”
“我操劳一世,竭尽心力。没想到,输在了这最后一步上。”
萧元珩看着这位昔日的恩师,神情复杂:“为什么?”
宋敬贤看向他:“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元珩,你英勇无敌,杀敌无数,可惜只效忠皇权。”
他摇了摇头:“昔日授课时,我也曾想将这一切种进你心里。”
他转向皇帝:“陛下,你也是。”
他扫视众人:“你们都是,否则我何须如此殚精竭虑?”
萧宁珣满脸怒容:“所以你就暗害我父母?还想杀了团团?”
“团团……”宋敬贤闭上眼睛,“我是真的喜欢那孩子,曾给过她无数次机会,希望她能相助我。”
“若非迫不得已,我绝对不想伤她分毫。”
“但我所有的谋划,都是毁在她的手里!”
“甚至……连敬诚的性命也是。”
“敬诚?”萧宁远问道,“敬诚是谁?”
宋敬贤缓缓睁开双眼:“程镜的本名便是宋敬诚。程镜是他行走江湖,求医问药用的名字。”
“他与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夺回京城时,程镜能坦然赴死,原来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兄长!
宋敬贤扫视了一遍众人,目光落在萧二的脸上:“自从与你熟识,书珺便对我的教导生出了质疑,不再深信。”
他摇头叹息道:“你们怎么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