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忘了,你在高丽弃大军于不顾,又让程夫人毒害松永久秀,都是我替你遮掩的?”
藤原良信缓和了语气:“之前的事,现在再提还有何用?”
“将军大人将你留下,就是又给了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我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损俱损。”
他往城外看了一眼,盾车还在极其缓慢地向城墙靠近。
“大师,莫要多言,快动手吧!”
安倍泰亲长叹一声:“好,我便再帮你这最后一次。”
他缓步走到垛口前,看了一眼城下的泥泞。
他从怀中掏出墨玉圭,放在城墙上,凝神聚气,举起右手,一口精血喷在圭面上。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墨玉圭上飞快地画出一道道扭曲的符文。
手指过处,符文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冒出了丝丝黑气。
画完最后一笔,他将手掌猛地拍在符文正中:“秽土咒,去!”
说完便闭上眼睛,低声念诵起繁复的咒语。
下一刻,泥潭的表面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涌。
气泡越冒越多,越冒越急,泥浆开始剧烈翻腾。
萧二盯着地面:“小心脚下!“
张武安抬起一只脚,单腿着地,恨不得跳到横梁上:“这泥浆怎么跟要烧开了似的?”
士卒们也满脸惊慌地看着脚下如同沸腾了一般的泥浆。
突然,一只手猛地从泥潭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寻常的皮肤,而是由烂泥凝成,五指张开时指缝间还往下淌着浑浊的黄汤。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