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良信并不在乎他的感受:“安倍大师身份高贵,任阴阳寮正多年,但今时今日,你也该明白。”
他顿了顿,安倍泰亲抬眼看向他。
藤原良信直言不讳:“你已失去了将军信重,没了将军的庇护,安倍大师,你便什么都不是。”
安倍泰亲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藤原良信正色道:“你走之后,松永贞久向将军大人进言,要追究你误报军情之责。”
安倍泰亲心头一跳。
“还是我说,大师的阴阳术在东瀛无人可出其右,都怪那位列国仙使的手段太厉害,将军才给了你立功赎罪的机会。”
安倍泰亲咬了咬牙:“多谢藤原公为我美言。”
藤原良信转向柳归雁:“程夫人,此番还要仰仗你的毒术,与安倍大师联手,将那烈国仙使除掉。”
柳归雁微微颔首:“请藤原大人放心。”
藤原良信看向安倍泰亲:“大师,程夫人今后便留在你这里,望你好自为之。”
安倍泰亲深知自己已再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得低声道:“好。”
藤原良信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大步走了出去。
纸门合拢,只剩下了安倍泰亲和柳归雁两人。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柳归雁缓缓开口:“安倍大师,你我二人,如今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了。”
安倍泰亲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没有回答。
柳归雁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位安倍大师,平日傲慢自负,瞧不起任何人,却在将军的权力面前卑微有如蝼蚁。
他真正怕的,便是失去如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