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急忙坐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
墨长庚抬起手,飞快地将他头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拔了出来,装进了针盒里。
芦屋的头上没了束缚,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痒意瞬间从头顶炸开。
他抬手便去挠,手指插进发间,疯狂地来回抓着。
顷刻间,头发便被他抓得乱七八糟,衣裳又湿又乱,一眼看去,像是刚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一般。
墨长庚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嫌弃半分都没掩饰:“行了,针也起了,你好好歇着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神医!”芦屋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不能走啊!我痒得受不了了!你是大夫,你得给我治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墨长庚将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出来,“我还得去程镜那里给他治头疼。”
“你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京城医馆遍地,叫他们请别人给你治吧。”说完,他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芦屋僵在原地,浑身湿透,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屋顶上,团团笑得浑身发软,小手指着下面,小肩膀一抖一抖地。
萧二怕她摔着,一手扶着她,自己的唇角却也一样想压都压不住。
陆七笑得捂着肚子,胸膛剧烈起伏。
萧宁远捂着嘴,拍了拍妹妹的小手,指了指外面。
团团看了他一眼,扭头又去看墨长庚的屋子。
墨长庚早已走进去了,门窗紧闭。
都没能跟师父说句话,好可惜哦。
“小姐,”萧二背起她,低声道,“改日再来看神医吧。”
团团点了点头,冲着墨长庚的屋子摆了摆小手,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紫宸殿中。
陈王看着手中早朝兵部的奏报:“西北叛军已破陈仓,直逼京城。”
看完后,他将奏报递给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