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恢复了控制,肌肉松弛下来,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刚才那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陆景安刚刚也感觉到了碾碎注视的能量是在夏国爆发出来的。
但那能量究竟是怎么来的,是人为的还是非人为的,陆景安全都感受不到。
那股能量太过庞大,太过浩瀚,就像是大海一样深不可测,他根本无法窥探其源头。
他只是隐约感觉到,那股能量来自夏国的某个地方,但具体是哪里,他完全不知道。
对此,陆景安倒是更加倾向于非人为。
因为就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不像是以人力所能为。
且不说那能够碾碎黄衣之王目光注视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就算是当真有这么一个人,以现在夏国的情况,对方也未必就会出手。
因为现在夏国的江湖人士,更多的还是讲究明哲保身的。
各门各派都在收缩势力,保存实力,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敏感时期出头。
就算有人有能力出手,也未必愿意出手。
所以陆景安更倾向于认为,那是夏国本身的力量。
也许是夏国的国运,也许是夏国的龙脉,也许是夏国的某种古老禁制。
在感受到外来邪神的入侵时,自动激活了防御机制,将邪神的目光驱散了。
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能。
毕竟夏国是一个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老国度,底蕴深厚,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力量。
没有了邪神的注视,陆景安也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还好,除了消耗了大量真气和精神力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一战虽然陆景安是赢了,但是在陆景安看来,自己总体上还是亏了的。
首先,自己家被打得破破烂烂的。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景象。
超过五成的建筑都因为陆景安和圣子之间的战斗被波及到了。
有的建筑被火焰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
有的建筑被冲击波震塌,变成了一堆废墟。
还有的建筑被刀芒劈开,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整个使馆区就像是被台风过境一样,到处都是残砖碎瓦,一片狼藉。
虽然陆怀谦说了,他早就想要重建这里了。
老头子一直嫌弃这里的建筑太老旧,想要重新装修一番。
但是重建难道不要花钱吗?
那些建筑材料、人工费用、设计费用,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这就涉及到了第二点。
陆景安虽然打杀了圣子,但是并没有任何钱款的收入。
这一次陆景安为了应对圣子的降临,提前让所有人搬走,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而杀了一个圣子,陆家账面并不会有什么进账。
圣子又不是什么悬赏犯,杀了也没有奖金拿。
他的尸体也被烧成了骨粉,连一点材料都回收不了。
总的来说,杀一个穷鬼可能都比杀了这个圣子强上一些。
至少穷鬼身上还能搜出几个铜板,而圣子身上什么都没有。
另外就是第三点。
陆景安不太确定,这圣子死了之后,西方那些教徒会不会不关注自己。
或者也有可能,他们会更加疯狂地报复自己。
毕竟这一次死的人不太一样。
之前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邪神信徒,而这次死的是黄衣之王的私生子。
虽然这个私生子可能只是一个躯壳,但它在教廷中的地位肯定不低。
它的死亡,肯定会引起教廷的震动。
那些红衣主教们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派出更强的力量来报复他?
或者说,他们会不会因此收敛一些,暂时不敢再来招惹他?
这些都是未知数。
收敛了自己的思绪,陆景安也撤掉了自己布下的布置。
他双手结印,将那些埋在地下的三昧真火火种一一收回。
将那些空间通道一一关闭,将那些阵法一一解除。
随着他的操作,那些笼罩在使馆区上空的能量波动逐渐平息,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给自己父亲和师父打了电话,报了一声平安,顺便让他们可以提前回来了。
电话那头,陆怀谦听到儿子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连声说“好好好”,然后就挂了电话去通知其他人了。
陈煊则是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让陆景安好好休息,不要大意。
很快,这陆家的宅邸就又热闹了起来。
大量的仆从和杂役入场,开始尽可能先清理一下战斗的痕迹。
他们有的拿着扫帚和簸箕,清扫地上的碎石和灰尘。
有的拿着铁锹和推车,搬运那些较大的石块和废弃物。
有的拿着水桶和抹布,擦拭那些被熏黑的墙面和门窗。
所有人都忙碌着,整个使馆区充满了嘈杂的声音和忙碌的身影。
至于重修,那就需要等陆怀谦的命令了。
陆怀谦说什么时候重修,他们就安排人进来就好了。
其他人都忙起来了,反而就没有陆景安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