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景安完全没有涉足过的大洋彼岸,某一处高耸的哥德式教堂当中。
一场不为世人所知的仪式正在悄然进行。
那座教堂座落在一座偏僻的山丘之上,四周环绕着茂密的黑松林,终年不见天日。
教堂的建筑风格古老而阴森,尖塔直插云霄。
彩绘玻璃窗上描绘着扭曲的丶不可名状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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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图案彷佛在流动,在变幻,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教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像是被鲜血浸泡过无数次。
此刻的教堂当中站满了从不同地方赶来的身穿红衣的主教。
这些主教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
但是他们却有着一个相同的信仰:黄衣之王。
那个被世人视为禁忌的存在,那个隐藏在宇宙深处的古老神明。
那个穿着黄色衣袍丶面容永远隐藏在阴影之中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们此刻聚集在这教堂当中的目的也非常简单:他们要对黄衣之王进行献祭和召唤。
发生在东方夏国的战斗,他们已经透过各种渠道知晓了。
那些潜伏在东方的传教士和间谍,用最快的速度将讯息传回了西方。
那个叫陆景安的年轻人,斩杀了降临到夏国的黄衣之王的分身。
虽然那分身的效果连黄衣之王万分之一的能力都不具备。
那不过是一缕微弱的神念,附着在一个东吴修士的身上。
连本体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发挥出来。
但是那也是从黄衣之王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部分。
而陆景安也的确成功地斩灭了这一部分。
这种斩神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更加不允许这样的事情传播出去。
因为一旦传播,那将会动摇整个西方大陆的信仰根基。
在他们的教义中,神是不死不灭的,是绝对不可能被杀死的。
同时神也是全知全能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如若让普通人知道,他们所信仰的神竟然被一个人杀了。
那怕杀的只是分身,那造成的后果都将是灾难性的。
信徒会怀疑,会动摇,会失去信心。
而那些本来就对教会心怀不满的人,则会藉机发难,推翻教会的统治。
所以在讯息传回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联手封锁了这个讯息。
那些知道真相的传教士被严令封口,那些可能泄露讯息的信徒被秘密处理。
那些相关的信件和电报被截留销毁。
他们绝对不能让这个讯息外泄。
所以这也是为何高卢没有对夏国有任何诘难的原因。
因为只要诘难,那这件事情就势必会暴露。
他们会不得不解释为什么要为一个公使的死而大动干戈。
会不得不说明那个公使当时在执行什么任务。
会不得不承认黄衣之王的分身被斩杀的事实。
这是他们这些虔诚的信徒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当然,他们更加不会允许陆景安这样的渎神者还活着。
一个能够斩杀神明分身的人,哪怕只是侥幸,哪怕只是藉助了外力,也绝对不能留。
所以他今天聚集在了一起,就是为了要进行一场献祭仪式。
他们要请求黄衣之王降下神迹,去杀了陆景安。
整个献祭仪式充满了邪恶与诡异。
教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高大的穹顶上绘制着复杂的壁画。
那些壁画描绘着黄衣之王的种种神迹。
祂如何在混沌中诞生,如何创造世界,如何降下灾厄,如何收割灵魂。
壁画中的黄衣之王始终穿着一件黄色的长袍。
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所有的红衣主教跪拜在一个披着黄袍丶看不清任何面容的雕像之前。
那雕像大约有三米高,通体由一种黑色的石头雕成,表面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
雕像的身形瘦长,四肢扭曲,呈现出一种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姿势。
它的头部被一件黄色的披风完全遮盖,看不清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兽。
负责仪式的红衣大主教站在雕像前,他是一个年约七旬的老人。
身材干瘪,皮肤如同枯树皮一般布满皱纹。
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穿着一件镶金边的红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银质的匕首。
面前摆着一个银质的大碗。
他一边将诸多的邪恶造物捣碎,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明白的语言。
那些邪恶造物包括:黑猫的骨骼丶蟾蜍的眼睛丶蝙蝠的翅膀丶毒蛇的毒牙丶腐烂的曼德拉草根丶以及一些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比如从坟墓中挖出的尸虫,比如在月圆之夜捕捉的夜枭的心脏,比如用女巫的血喂养的黑色蘑菇。
他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入银碗中,用一根骨杵用力捣碎。
每捣碎一样东西,他就会念诵一段咒语,那咒语的音节古怪而拗口。
彷佛不是人类语言能够发出的声音。
随着他的念诵,教堂中的烛光开始摇曳。
墙壁上的阴影开始扭曲,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腐臭的气味。
当仪式进行到最后的时候。
一个黑色的怀孕的母山羊被一群遮挡了面部的骑士擡了上来。
那只母山羊的体型比普通的山羊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