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已经临近产期。
它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四肢不停地挣扎着。
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那些骑士穿着黑色的铠甲,面部被头盔完全遮挡,只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他们将母山羊擡到雕像前,然后用力按住它的四肢,让它无法动弹。
红衣大主教拿起那个银质的大碗。
将那些邪恶造物捣碎之后的汁液浇在了黑色怀孕母山羊的身体上。
那汁液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黏稠状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当汁液接触到母山羊的皮肤时,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就像是将水滴在了烧红的铁板上一样。
伴随这些汁液的浇下去,那黑色怀孕母山羊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它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颤抖着,四肢胡乱蹬踏,嘴里发出了痛苦又惊恐的惨叫。
那叫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接着就看到它那隆起的腹部开始剧烈地扭动。
那扭动不是正常的胎动,而是一种疯狂的丶毫无规律的蠕动。
彷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子宫里拚命挣扎,想要撕裂它的肚皮钻出来。
母山羊的惨叫越来越凄厉,它的眼睛开始充血,嘴角开始吐出白沫。
终于,到了某个时刻的时候,它的腹部完全炸开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母山羊的腹部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炸裂开来。
鲜血和内脏四处飞溅,溅了那些骑士一身,也溅到了雕像的底座上。
母山羊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腹部炸开之后,里面出现的并不是山羊的幼崽。
而是一个蜷缩的人。
那是一个男孩,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模样,皮肤是灰白色的。
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阳光。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腿之间,睡得很安详。
他蜷缩在黑山羊的尸体里面,身上沾满了羊水和血液。
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彷佛在做着一个美梦。
如若不是从羊肚子里面出来的,这个男孩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孩。
他有着普通的面容,普通的五官,普通的体型,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是,一个从羊肚子里生出来的人,本身就意味着最大的不普通。
红衣大主教再次拿起了那个银质的容器,将剩余的混合汁液浇在了男孩的身上。
那暗红色的汁液顺着男孩的灰白色皮肤流淌下来,渗入他的毛孔之中。
男孩没有惨叫,反而非常地享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甚至将沾染了汁液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了起来。
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样。
伴随这些汁液的浇灌,男孩的身体也在快速地变大。
他的骨骼发出「哢哢」的声响,肌肉和皮肤随之拉伸膨胀。
他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迅速地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然后又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的身高从一米左右,一下子蹿到了一米八以上。
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变得强壮起来,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不过,他依然是沉睡着的。
红衣大主教见状,亲自去将那雕塑身上的黄色披风取了下来。
那件披风看起来很陈旧,上面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
纹路中似乎有某种液体在流动,发出微弱的萤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披风捧在手中,然后走到那个从黑山羊肚子里面出来的男人面前。
将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
伴随着黄色披风覆盖下去,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件披风彷佛被注入了灵魂一样,开始自动收紧,贴合在男人的身体上。
披风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纹路流动,最终汇聚到男人的心脏位置。
男人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那气息既不是生机,也不是死气。
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混乱而扭曲的存在。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快速地攀升。
从一开始的微弱如烛火,到后来的明亮如火炬,再到后来的炽烈如太阳。
他的气势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完成了从凡人到超凡的蜕变。
教堂中的空气开始震颤,墙壁上的裂缝开始蔓延。
那些红衣主教们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慢慢地漂浮了起来。
他的身体离开了地面,缓缓上升。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一样。
他的双臂自然下垂,头部微微后仰。
那件黄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猎猎作响。
当他漂浮到了众人的头顶之时,他也陡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眸子。
那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个眼球都是一片浑浊的灰黄色。
但那灰黄色中又彷佛包含着无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