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来了一老道,自称玄山宗长老玉璇子。
递上拜帖,请求一见。”
陆景安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一片然。
“果然来了。”
陆景安语气平淡,对此早有预料。
炮都顶到玄山宗脑门上了,要是还没点反应,那才叫奇怪。
“请他到前院花厅稍候,奉茶。我稍后便到。”
“是!”亲卫领命而去。
待亲卫离开,孙柏青并未立刻告辞。
而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公子,玄山宗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绝非等闲江湖门派可比。
据我安平司档案记载。
其宗内疑似有数位,以秘法封印了自身生命流逝。
陷入沉眠的宗师级老怪物存在,作为镇派底蕴。
虽不知其状态如何,能发挥几成实力,但不可不防。”
“封印生命的宗师?还是数位?”
陆景安眉梢微挑,脸上也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宗师人物,无论放在哪个时代,哪个势力。
都绝对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是可以影响一地乃至数省格局的大人物。
玄山宗竟疑似雪藏着好几位。
这份底蕴,确实令人心惊。
难怪其门人行走在外,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傲气。
不过,这份讶异也仅是一闪而逝。
陆景安很快恢复了平静,对孙柏青点头道:“多谢孙主事提醒,此事我心中有数。”
陆景安确实不惧。
原因有三:
其一,这些老古董的状态堪忧。
从师姐沈晚辞那里,陆景安了解过这类封印秘法。
说白了就是一种极度深沉的龟息假死,将生命活动降到近乎于无,以此延缓寿元流逝。
但代价巨大,且不可逆。
一旦解封,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便会加速燃烧。
除非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突破境界、延寿续命,否则必死无疑。
而到了宗师境界,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这些底蕴,更像是威慑性的存在。
不到宗门覆灭的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即使用了,也是昙花一现。
其二,陆景安对自身的实力和底牌有清晰认知。
不提那刚刚凝聚出的一缕武道罡气。
单是【山河之主】的地利加持,【命运之刃】的诡异莫测。
【天地同力】的运势引导,再加上他日益精深的武道修为,与层出不穷的词条能力。
就算对上一位状态不全的老宗师。
纵然不敢言胜,自保乃至周旋的把握,陆景安还是有的。
更何况,陆景安背后还站着陆家军,站着成建制的火炮!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从他决定炮轰玄山宗山门,给玉衡子和青梧一个下马威时。
就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局面,并做出了相应的预案和心理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与其畏首畏尾,不如亮明态度,掌握主动。
“孙主事放心,我自有分寸。”
陆景安语气沉稳,透着强大的底气。
“你先去忙吧。对了,我让人给你备一辆车,再配个机灵的司机。
往后你在江城活动,也方便些。”
孙柏青闻言,心中又是一动。
配车?
这在以前的安平司,是他这个级别的主事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江城分司最阔绰的时候,也不过两辆老旧的自行车。
陆景安随手给出的便利,却实实在在击中了他们这些常年奔波者的痛点。
“这……公子,太破费了……”孙柏青下意识想推辞。
“孙主事不必客气,如今是非常时期,效率第一。此事就这么定了。”
陆景安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随即笑道。
“玄山宗的客人还在等着,我就不多留孙主事了。车子稍后便让人开到你的临时住处。”
孙柏青见状,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何况有车确实方便太多,便再次郑重抱拳:
“如此,孙某便厚颜领受了,多谢公子!”
陆景安这一手,不过是随手施为的拉拢手段,花费不多。
却能极大地方便对方,收买人心。
至于能否真的让孙柏青乃至其麾下安平司众归心,那是后话。
眼下,先把事情做好,把诚意摆足。
如今陆家产业在二叔陆怀川的操持下迅速膨胀。
财力今非昔比,这点开销,九牛一毛而已。
送走孙柏青,陆景安整了整身上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银灰色的西装。
不疾不徐地向前院花厅走去。
花厅布置得清雅别致,窗外几丛修竹,厅内燃着淡淡的檀香。
玉璇子并未坐下,而是负手立于厅中,打量着墙上挂着一幅墨竹图。
他身穿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以木簪束起。
面容清臒,留着三缕长须。
看上去比玉衡子年长些,气质也似乎更沉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