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以证明,你与崔结衣所创的那套‘导引之法’。
确有逆天改命、重塑道基之神效。
此法或许能助我弥补最后的缺憾,甚至……更进一步。”
沈晚辞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陆景安也无法否认,崔结衣结合自身医道与双修理念。
又参照了陆景安体内灵元,运转特性而改良出的那套导引秘术。
在双方修为、根基、灵元品质差距巨大的情况下。
对弱势一方的确有着脱胎换骨般的滋养与重塑之效。
但这前提是,作为主导和能量源的陆景安自身足够强大。
且双方需达到极深层次的灵元与心神交融,方能实现真正的“阴阳互补,性命交修”。
见陆景安一时语塞,沈晚辞以为他有所顾虑。
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内容却更加惊世骇俗:
“而且,此事于我而言,也并非全无好处,谈不上吃亏。毕竟……”
她上下打量了陆景安一眼,目光坦然,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你生得确实俊美非凡,气质也佳。
与你一道修炼,观感上并无不适。”
“噗——”
陆景安觉得自己今天跟这杯茶犯冲,刚压下去的咳嗽又差点被引出来。
陆景安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位师姐的脑回路,跟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考虑问题极度理性,甚至到了剥离了大部分世俗情感与伦理桎梏的地步。
一切以是否有用、是否划算为最高准则,而且敢于直言不讳。
“师姐,打住!打住!”
陆景安连忙擡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陆景安怕沈晚辞再说出什么更虎狼的言论,赶紧把话题强行掰回正轨。
“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们先说正事,说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常心,问道:
“师姐,你之前暗中跟踪玉衡子那两人,可有什么发现?
是否找到了他们玄山宗的确切山门所在?”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态度倨傲,还可能成为潜在麻烦的玄山宗,陆景安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首要任务,自然是摸清对方的底细和老巢所在。
自家根基就在江城,总不能被人威胁了,连对方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见陆景安说起正事,沈晚辞也收起了刚才那种,讨论修炼方案的认真态度。
恢复了清冷的神色,点了点头,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找到了。
他们并未刻意绕路,离开江城后,便径直往西北方向的缙云山深处而去。
我暗中尾随,亲眼见他们进入了一处被隐匿阵法笼罩的山谷。
那阵法颇为高明,借山川地势与地脉之气布成。
不仅从外部看,那里只是寻常的峭壁密林,了无痕迹。
更能有效隔绝内部气机外泄,等闲修士难以察觉。”
她略微沉吟,继续道:
“我未敢过于靠近,以免触发警报。
但从远处观望,那山谷上空隐隐有淡薄却异常纯净的灵气流转,与周围山野迥异。
谷内必然设有更强大的聚灵或封禁阵法。
另外,我能感觉到,那山谷深处。
隐隐有数道极其隐晦,但本质极高的能量波动传出。
时强时弱,仿佛处于沉眠或封印状态。
我推测,那很可能便是玄山宗赖以封山百年的依仗。
某种或数件强大的古宝,或者是被封印的……宗门底蕴。”
陆景安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思索。
缙云山……这个地方他知道,位于江城西北方向约一百二三十里处。
是连绵群山中的一座主峰,山势险峻,林深谷幽。
多有猛兽毒虫出没,加之道路难行。
除了少数采药人或猎户,寻常百姓极少深入,算是一处人迹罕至的险地。
没想到,玄山宗这隐世百年的宗门,竟将山门藏在了那里。
“距离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两个多时辰便能抵达山脚。”
陆景安沉吟道。
“人迹罕至,易守难攻,又有阵法遮掩,古宝镇守……果然是经营多年的老巢。”
陆景安思忖片刻,心中有了计较,扬声唤道:“黑熊!”
“少爷!”
如同铁塔般的黑熊应声而入,仿佛随时都守在附近。
“你即刻点齐警卫连所有人马,多携带弹药,特别是把那四门迫击炮和所有炮弹都带上。”
陆景安吩咐道。
“然后立刻出发,前往缙云山外围,寻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便于构筑阵地又靠近水源的地方驻扎下来。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玄山宗山门所在的山谷。
但可以时不时地,朝那山谷的大致方向,打上几发炮弹。
不需要瞄准什么具体目标,就是弄出点动静。
让他们知道,外面有人,有炮,而且不太友好。
明白吗?”
“是!少爷!黑熊明白!这就去办!”
黑熊对陆景安的命令从不问缘由,只管执行。
闻言立刻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安排。
黑熊离开后,沈晚辞看向陆景安,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还真打算,若那玄山宗上下都是玉衡子、青梧那般的货色,便直接用炮将其山门夷为平地?”
陆景安神色平静,反问道:“不然呢?留着过年吗?
一窝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还掌握了不弱力量的脑残。
放在自家后院,师姐你觉得能睡得安稳?”
陆景安顿了顿,语气转冷:
“玄山宗内部具体如何,我不知晓。
但我的底线很明确。
若他们识相,派懂规矩、能沟通的人来,那自然可以谈。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可若他们真觉得自家山门坚固、传承悠久,就能继续高高在上。
视我陆家如蝼蚁,甚至还想蹬鼻子上脸……
那我就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
个体的勇武或许能决定一场刺杀的胜负,但决定不了战争的结局。
更决定不了,我陆景安的意志。”
沈晚辞闻言,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她出身飞仙,对这类古老宗门的做派与潜在的腐朽,了解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