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换个有脑子的人来跟我谈【求订阅】【求月票】
陆景安目光微凝,打量着吴城身后的两人。
除了那气质不凡,玄山宗的长老玉衡子,其身旁还立着一位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比陆景安大不了几岁。
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略薄,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瓷白。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与玉衡子款式相近,但用料更为讲究的月白色锦缎道袍。
袖口与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流云纹饰,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玉带,悬挂着一枚青玉佩,隐约有灵光流转。
他黑发用一根白玉簪整齐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眼神锐利,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凌人的盛气。
最让陆景安注意的是,这年轻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
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锐利的锋芒,气血旺盛如烘炉。
显然是一位已经踏入玄级内息境界的年轻天骄!
而且观其气息凝练程度,绝非初入此境,恐怕已在玄级中稳定了根基。
这是陆景安至今为止,遇到的第一个年龄,与自己如此接近的玄级武道高手。
以往接触或击杀的玄级,如关家兄弟、高卢骑士,都是四十岁朝上,与自己父亲年龄相仿的玄级高手。。
如此年轻的玄级,除了有着玄山宗这样的顶级传承之外。
自身也必然是天赋惊人。
必须两者兼顾,缺一不可。
从此人身上也能看出,玄山宗这种隐世宗门,的确是一直没闲着,一直在网络各种天骄。
在陆景安打量对方的同时,那玄山宗的年轻高手,也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陆景安。
然而,那目光只是在陆景安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便仿佛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摆设,毫无波澜地移开了。
那眼神中没有敌意,没有探究。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理所当然的漠视与居高临下。
那不是针对某人的厌恶,而是一种源于出身、师门、实力全方位优越感下的,对山下修士天然的轻视。
如同翱翔九天的鹰隼,不会在意地上蝼蚁的形态。
同样的,那份看似平和实则疏离的高傲。
在玉衡子身上也有体现,只是更为含蓄内敛,不像年轻人那般溢于言表。
在这两位来自古老宗门的修士眼中,陆景安这种依靠家族势力,在凡俗中打滚成长的民间修士。
大抵是走了些运气,得了些资源堆砌起来的伪天才。
根本入不了他们这些正统修士的法眼,连让他们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欠奉。
陆景安心中了然,脸上却无甚表情,既无恼怒,也无惶恐。
对方不过是沉浸在宗门光环,与自身狭隘认知中的井底之蛙。
只要不主动招惹自己,陆景安也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优越感。
吴城为双方简单介绍后,便转向陆景安,语气带着商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说道:
“陆公子,玄山宗的玉衡子前辈此来江城,是奉了宗门之命。
想在江城设立一处宗门分部。
一来,是想在江城及周边遴选一些有资质的少年,补充宗门新鲜血液。
二来,也是听闻陆公子坐镇江城,威名远播,希望能与陆公子守望相助。
协助陆公子更好地稳固后方,为大帅北伐解除后顾之忧。”
吴城刻意用了协助、守望相助这类相对平等的词汇,姿态放得很低。
陆景安听了,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说话。
却不料那名为青梧的年轻弟子眉头一皱,抢先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吴将军此言差矣。并非我玄山宗协助他。
而是他陆家,需要配合我玄山宗在江城行事。
这主次关系,需得分明。”
此言一出,吴城脸色顿时微变,连忙看向陆景安,语气急促地澄清道:
“陆公子,这绝非大帅本意!
大帅感念玄山宗救命之恩,确实答应了玄山宗可在江城设立分部。
也同意从军费中拨出一笔款项,助其修建山门屋舍。
但大帅从未说过,要让陆公子配合玄山宗!
大帅的原话是‘请玄山宗的高人与陆公子多多沟通,共同维护江城安宁’!”
吴城这番急切表态,是在明确划清界限,表明自己和冯亭璋的立场。
生怕陆景安因此误会冯亭璋过河拆桥,或者有了更强援手就轻视陆家。
于公于私,吴城此刻都更倾向于陆景安。
当日陆景安在阴山县,于千军万马、枪林弹雨中悍然斩杀敌军首领的英姿,已深深印刻在吴城心中。
吴城更清楚,在这种敏感的权力与力量交织时刻。
态度模糊、左右摇摆最为愚蠢,很可能两头不讨好,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亭璋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陆景安闻言,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陆景安没想到冯亭璋在这件事上,立场如此鲜明地支持自己。
这份信任,从某种程度来说,算是欠下了一个小小的人情。
如果冯亭璋态度暧昧,或者默许玄山宗压自己一头。
对陆景安而言反而简单——大不了割席分坐,少些牵扯。
可冯亭璋这般明确表态,反倒让陆景安不得不承他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