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存放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屋里,等着你回来处置。”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似乎对战利品,有些独特的收集癖好。
虽然不解,但也会尽量配合。
陆景安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有相对完整的尸体?
那就意味着,或许还有残存的神魂能够收取!
哪怕只是碎片,也聊胜于无!
关家那些高手他们的神魂价值必然是极高。
“多谢师傅!”
陆景安精神一振,当即道。
“师傅,这边有父亲和你坐镇,应无大碍。
我想立刻去茶山那边看看。
那些战利品,需得我亲自处理才稳妥。
此地收尾事宜,还有看押胡家众人,就有劳师傅多费心了。”
陈煊看了陆景安一眼,点点头,没有多问:“去吧,小心些。此地有我。”
“好。”
陆景安应下,又对沈晚辞示意了一下。
沈晚辞虽然不知道陆景安急着去茶山看那些碎尸做什么。
但也没多问,只是清冷地点了点头。
两人悄然离开气氛依旧热烈的礼堂。
直到陆景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下许多拚命鼓掌的豪绅,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感觉那压在心头,令人窒息的冰冷煞气。
似乎随之消散了一些,但拍掌的力度,却丝毫不敢减弱。
陆景安虽然还是那个陆景安,但是此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目中,分量已经不一样了。
陆景安与沈晚辞乘车再次来到城东茶山。
尚未进入茶园核心区域,远远便看到茶山主人程老板。
正独自一人蹲在通往爆炸点的山路岔口,双手抱着脑袋。
一副愁眉苦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仿佛天塌了一般。
“程老板,怎么蹲在这里,不进去看看?”
陆景安下车,走到程老板面前。
语气平和地问道,仿佛只是寻常问候。
程老板闻声擡头,见是陆景安。
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苦涩,简直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他连忙站起身,但因为蹲得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对着陆景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充满了卑微与惶恐:
“陆……陆少,您……您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茶山被军队封锁。
震天动地的爆炸,擡出来的一具具焦黑破碎的尸体……
程老板就算再迟钝,也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清楚了。
这位出手阔绰,包下自己茶山三年的年轻公子,究竟是何等骇人的身份与背景。
此刻他心中固然有对茶山被毁,未来生计的无限忧虑与委屈。
但更多的,却是对陆景安这个人,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的深深恐惧。
“程老板,你也不必如此,此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陆景安对程老板说道。
“能……能帮到陆少,是程某的福分,是茶山的福分……”
程老板干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陆景安看着程老板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陆景安放缓了语气,认真道:
“程老板,你真不必如此。
此事虽然波及了你的茶园,但对你而言,真的未必就全是坏事。
或许还是一场机缘也说不定。”
程老板闻言,猛地一愣,擡起头。
茫然地看着陆景安,显然没理解这话的意思。
坏事?机缘?
自家祖传的茶山被炸出那么大一个坑,死了那么多人,以后这茶还怎么种?
怎么卖?
这能有什么机缘?
“陆少……您……您这话是……”程老板迟疑地问道。
陆景安迈步向山里走去,示意程老板跟上。
“边走边说吧。程老板,我并非虚言安慰你。你仔细想想便知。”
有陆景安带路,沿途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自然无人阻拦。
程老板连忙小跑着跟上,心中忐忑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走在被清理过的山路上,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与硝烟气味。
陆景安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程老板经营茶山多年,当知市场之道,物以稀为贵。
你这片核心产区,经此一劫。
未来几年,甚至更长时间。
云雾青的产量必然大幅锐减,这是事实。”
程老板苦着脸点头,这还用说吗?
那大坑看着就吓人。
“但是,”
陆景安话锋一转。
“正因为产量锐减,市面上流通的顶级云雾青将变得极为稀少。
而云雾青作为贡茶、名茶的声音与需求,并不会因此减少。
反而可能因为这场变故带来的话题性,而变得更加引人关注,甚至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届时,物以稀为贵,价格必然水涨船高,远超以往。
你虽然产量少了,但单价高了。
总收益未必会比往年差,甚至可能更高。此为其一。”
程老板听着,眼睛微微睁大,若有所思。
这个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先前被恐惧和损失冲昏了头脑,未曾细想。
经陆景安一点拨,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可是……
“可是陆少。”
程老板犹豫道。
“这茶山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这般惨烈的死法……消息若是传出去。
恐怕……恐怕茶客会觉得晦气,不敢再买啊。
这名声要是坏了,价格再高也没用啊……”
这才是他最大的心结,觉得这茶山算是彻底污了,废了。
陆景安停下脚步,他们已经来到了那片爆炸区域的边缘。
眼前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深达数丈的焦黑巨坑。
坑壁泥土被高温炙烤得如同琉璃,坑底隐约可见地下水汩汩涌出。
形成一个小水潭,兀自冒着袅袅热气。
坑洞周围,大片茶树林被冲击波摧折,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土腥,焦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焚毁后的空洞气息。
景象之惨烈,触目惊心。
程老板看到这宛如天灾过后的场景,腿肚子又是一软,脸色发白。
陆景安却神色平静,他转过身,看着程老板,缓缓说道:
“程老板的顾虑,不无道理。
但若我告诉你,死在这里的这些人,并非寻常匪类。
而是前朝九旗上三旗,关家的核心高手与死士呢?”
“关……关家?上三旗?”
程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只是个茶商,但也知晓关家在前朝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皇亲贵胄,顶级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