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以紫微斗数推算,亦是结果矛盾,难以定论。
此事……绝非寻常!
恐有极大变数隐于暗中。
属下斗胆,恳请王爷立刻加派人手。
甚至最好能派人悄然外出,在庄园周边仔细巡查一番,以防不测!”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坐在下首的那位地修供奉立刻站了起来,他是此地风水阵法的布置与维护者。
他先是对玄机子拱了拱手,然后转向关天禄,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王爷,玄机道友所言,或许有些多虑了。
此地风水格局,已被属下以秘法结合王爷天潢贵胄之气彻底修改、隐藏。
气运自成一体,与外界不同。
这等强行改易,本就对天机感应,卜算卦象有极大的干扰与扭曲。
加之我等后日便要行雷霆之事,气机交感,杀意引动。
玄机道友修为高深,心生警兆。
偶感卦象混乱,实属正常。”
他看了一眼玄机子,继续道:
“至于派人外出巡查。
王爷,非是属下不愿。
实因此时派人外出,必然要短暂开启阵法门户。
极易被外界感知,泄露此地气机。
万一那陆家也有精通地脉感知,或望气之术的高手在附近。
岂不是打草惊蛇,徒增变数?
依属下之见,此刻一动不如一静。
只要我等阵法稳固,高手齐聚,以逸待劳。
任凭外面有何风吹草动,后日只管以力破巧便是!”
关天禄听完,目光在玄机子与地修脸上扫过,沉吟不语。
他生性多疑,但更倾向于稳妥和掌控。
玄机子的警告让他心生警惕,但地修所言也不无道理。
此刻外出探查,确有暴露风险。
不等玄机子再开口争辩,关天禄摆了摆手,做出了决断:
“好了,不必争执。
玄机先生警示之心,本王知晓。
然则此刻确不宜节外生枝。
此地阵法乃你我心血,高手云集,更有本王坐镇。
除非那陆景安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将我等全部无声无息坑杀于此绝地。
否则,只要有一人得以脱身。
凭我等之力,后日覆灭陆家,易如反掌!
此事,不必再议。
尔等各自下去,好生准备,养精蓄锐,只待后日雷霆一击!”
见王爷已然定调,且语气不容置疑。
玄机子张了张嘴,最终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躬身退下。
地修供奉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也行礼退出。
关天禄重新靠回软榻,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关天禄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托大。
因为事实就是,除非陆景安有本事将他们全部坑杀在这里。
否则,陆家必亡。
为了这次复仇,他从王府内调来了数位铭文境高手。
加上一直在身边的的力量,以及胡家承诺的配合。
他不信陆家能翻出什么浪花。
……
茶山这边,工兵连一直忙碌到凌晨时分。
才终于将那处口袋区域的复合连环雷场完全布置、伪装、测试完毕。
看着那些精心掩埋,串联的炸药和各式诡雷装置。
即使是亲手布置的工兵连长,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人踏入这片死亡区域。
同时引爆这足以将小山头抹平的炸药,会是一副怎样的人间地狱景象。
这样的威力,别说炸人。
就算是传说中的妖兽、甚至防御惊人的法器阵法。
恐怕也要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化为乌有。
工兵连长带人返回临时营地,向陆景安复命。
陆景安仔细听了他的汇报。
又亲自以灵觉远远感应了一下那片区域隐而不发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气息,满意地点点头。
陆景安挥手让黑熊带工兵们下去休息,并吩咐给予重赏。
在事情彻底解决,尘埃落定之前。
这些知晓内情、掌握着起爆关键的工兵,必须留在茶山,不能离开。
对此,这些工兵并无怨言,陆景安出手阔绰。
每人五十块大洋的赏钱,几乎抵得上他们半年的军饷。
更不用说还有好酒好肉招待。
多待几日,权当休整了。
“师姐,等下你随我回城,准备明日之事。
我让师傅过来,接替我们在此地坐镇,负责最后的收网。”
陆景安对一直守在一旁的沈晚辞说道。
“好。”沈晚辞干脆应下。
陆景安起身,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在夜色与薄雾中仿佛沉睡的死亡陷阱。
低声自语了一句:“希望能留下些完整点的‘材料’。”
他对关家那些修士身上可能携带的,高品质的词条,依然抱有期待。
但面对如此当量的炸药,陆景安也清楚。
很可能连人带神魂,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什么都剩不下。
现在,也只能祈祷运气好些,能残留些有用的神魂碎片了。
陆景安与沈晚辞连夜返回使馆。
而陈煊则接到消息,悄然出发。
前往茶山,接替两人。
隐于暗处,监视那片区域,并掌握最终的引爆时机。
……
清晨,天色微明。
使馆内的小餐厅,兰花早已起身。
亲手为陆景安熬制了清淡养胃的白粥,配了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
陆景安静静用完,放下碗筷。
兰花一边收拾,一边轻声问道:“公子,今日……还要出去吗?我看您昨夜回来得晚。”
陆景安看向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大战前夕的平静:
“不出去了。该挖的坑已经挖好,该布的网已经撒下,该做的准备都已就绪。
接下来,就只等鱼儿入网,收线起获了。”
兰花似懂非懂,但听出公子语气中的笃定与一丝寒意。
心中稍安,柔声道:“那我晌午,给公子做些您爱吃的菜。
公子这两日奔波,都清减了些。”
陆景安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光。
与此同时,胡家老宅与白焕秘密集结兵马的城外庄园。
也同样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亢奋的气氛。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布置,所有的人手调动,都已接近尾声。
在胡弘进与白焕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等陆怀谦上任,他们的大网便可收紧。
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家父子,连同他们骤然得来的权势,一起碾碎、吞噬!
二月初一,这看似普通的日子,因北江城警备司令上任,反而是让整个江城看上去颇为的热闹。
江城的各路名流、士绅大户,豪门,以及一些有头有脸的势力,都几乎到场了。
胡弘进也是亲自到场负责主持。
毕竟他布置了这样一场大局,他怎能不亲眼看着,陆景安和陆怀谦,是如何的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