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要炸鱼【求订阅】【求月票】
仅仅探听到胡家的计划,对陆景安而言,显然是不够的。
真正的毒蛇尚未现身,其藏身之处才是关键所在。
陆景安原本以为,关家的人就潜伏在胡家宅邸之内。
毕竟两家早有勾结,胡家又势力庞大,藏匿些人手再方便不过。
然而,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下来,结果却令陆景安有些意外。
陆景安借助【因果有声】的玄妙,几乎将整个胡家老宅翻了个底朝天。
从前院的门房、花厅、书房,到中院的仆役居所、库房、演武场。
再到后院的眷属内宅、花园假山,甚至连地底可能存在的密室、暗道痕迹,陆景安都未曾放过。
精神力的触角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无孔不入,却又无声无息。
以陆景安如今的实力境界,配合【灵能风暴】对精神力的精妙掌控。
只要不是直接以灵觉贴脸探查,或是触动某些极其高明的预警禁制。
即便是铭文境的高手,也难以察觉这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窥探。
可以说,陆景安对胡家的这番探查,近乎肆无忌惮。
可即便如此,陆景安仍旧一无所获。
胡家宅邸内高手气息有几道,但皆属玄级范畴。
且功法路数与关家那两个供奉迥异,更无那种属于前朝勋贵,久居高位者特有的,近乎本能的倨傲与腐朽混杂的气息。
也没有发现任何近期有大批陌生高手入驻,或存在严密警戒的异常区域。
“看来,关家的人,确实没有藏在胡家。”
陆景安收回感知,心中思忖。
这个结果,让陆景安对关家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
对方比他预想的更为谨慎,或者说,胡弘进对关家的保护或者说隔离,做得比他想象中更到位。
如此一来,搜寻范围瞬间变得广阔而模糊。
偌大一个江城,人口数百万。
屋舍鳞次栉比,巷道错综复杂。
城外十里范围更是涵盖农田、山林、村落、庄园、码头……
想要在这样大的范围内,精准找出刻意隐藏的,很可能都是高手的关家人马,无异于大海捞针。
即便拥有【因果有声】这等超凡感知能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地毯式搜索,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关键在于,陆景安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父亲陆怀谦正式上任警备司令,接过印信的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二月初一。
与北方那位皇帝的登基大典只差一天。
三天时间,弹指即过。
陆景安根本不可能探查完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
正当陆景安暗自皱眉,觉得此番恐怕难以提前锁定关家具体位置,只能被动等待对方在父亲上任典礼上发难时。
胡家花厅内的对话,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听胡弘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向坐在上首的兄长胡弘进询问道:
“大哥,关家那边……到时候一定会配合我们行动吧?可别临阵变卦,或者出工不出力。”
胡弘进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放心。陆家坏了关家的大事,折了他们两位铭文境供奉。
更让关昌那数万大军灰飞烟灭,此等深仇大恨,关家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比我们更想将陆家连根拔起,尤其是那个陆景安,必除之而后快。
况且,只有清除了陆家,彻底截断冯亭璋的退路与粮道。
关家在北边那位面前,才算是将功折罪,有了翻盘的资本。
于公于私,他们都没有理由退缩。”
胡弘方似乎稍稍安心,但旋即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
“大哥,前两日关家的人离城之后,便再无线索传来。
他们……不会真的就此远遁,不再回来了吧?
若是他们不来,单凭我们……”
胡弘进闻言,放下茶碗,目光略带诧异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嘴角那抹冷笑更明显了些:“谁告诉你,关家离城了?”
胡弘方表情骤然一僵,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因为惊愕而微微拔高:
“大哥,你的意思是……关家从未离开江城?
他们一直就藏在城里?!
那、那他们现在何处?
我为何半点风声都未听到?”
胡弘进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老谋深算,慢悠悠地道:
“此事你不必操心,关家的藏身之处,乃绝密中的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只需记住,该他们现身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现身。
给陆家,给那陆景安,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分内的事情,桩桩件件,都给我办得滴水不漏。”
胡弘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狠厉之色:
“大哥放心,陆路上的几处险要隘口、必经之地。
我都已安排了得力人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保证从阴山县出来的陆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活着踏进江城地界!”
胡弘进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问道:
“水路呢?陆景安那小子颇为狡猾,似乎对水路别有倚仗。
听说他在沧澜江中,还豢养了妖兽?”
胡弘方立刻道:
“大哥所虑极是,水路我也已安排妥当。
那沧澜江中的妖兽,我们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硬碰硬得不偿失。
但船,终归是要靠岸的。
我已命人在江城连接沧澜江的两个主要码头,以及其周边关键岸线,暗中埋设了足量的炸药。
一旦陆家的船队靠岸,或者接近码头……轰!”
胡弘方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上狰狞毕露。
“管教他们人船俱碎,葬身鱼腹!
就算那陆景安有通天本事,在那种当量的爆炸下,不死也要脱层皮!”
胡弘进听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头赞许道:
“嗯,考虑得还算周全。
陆路截杀,水路爆破,双管齐下。
务必让陆家后续的援兵,一个也进不了江城。
如此,陆怀谦、陆景安父子,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瓮中之鳖了。”
茶楼雅间内,一直静坐不动的陆景安。
身上气息依旧平稳,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陆景安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神深处,那股冰寒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能冻结杯中的茶水。
胡家竟然在码头上动了手脚!
这一点,的确有些出乎陆景安的预料。
并非陆景安思虑不周,有所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