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乃是上三旗王公贵胄出身,骨子里透着高人一等的傲气与讲究。
即便落魄潜伏,其生活习性、对居所环境的要求。
恐怕也难以真正适应城西那种泥腿子聚集的嘈杂与简陋。
而城东……茶园遍布,庄园幽深,既有足够的空间藏匿人手。
环境又符合他们的身份与品味……”
陆景安的手指,最终缓缓点在了地图上城东的大片区域。
尤其是其中标注着茶山、茶园、别业字样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陆景安眼神微凝。
“茶山地形复杂,山丘起伏,林木茂密。
庄园别院往往依山而建,各有围墙院落。
彼此间隔较远,私密性极佳。
且茶叶生产、加工、储存,本身就需要大量人手和仓库。
混杂进一些生面孔,也不易被外人察觉。
这里,简直是绝佳的藏兵之所。”
最终,陆景安的目光锁定了城东那片连绵的绿色标注。
茶山区域。
那里是江城名茶云雾青的主要产区。
遍布着大小茶山数十座,属于不同茶庄、富户的茶园、加工作坊、庄园别院星罗棋布。
“就是这里了。”
陆景安心中笃定。
虽然范围依旧不小,但比起漫无目的地全城搜索,目标已经清晰了太多。
确定了方向,陆景安并未立刻动身。
陆景安需要等,等吴城那边的消息。
码头的事情必须先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陆景安就在书房中,一边默默运转灵元。
熟悉着新获得的【龙筋虎相】与【灵能风暴】等词条带来的力量变化,一边耐心等待。
天色渐亮,晨曦微露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吴城。
“陆公子,八个码头已全部接管完毕。包括您重点提及的东、西两座主码头。”
吴城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与后怕。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组织了最可靠的工兵和爆破手,对码头进行了彻查。
果然,在东码头三号、五号泊位下方的支撑桩隐秘处。
以及西码头最大的两间临江仓库地基内,发现了大量精心伪装,连接着雷管和导火索的炸药!
数量……非常惊人!”
陆景安眼神一寒:“人员有伤亡吗?现场控制住了?”
吴城道:“幸亏发现得早,处理得及时,没有发生爆炸,也无人员伤亡。
现在两个码头的相关区域已被完全封锁,炸药正在由工兵小心拆卸。
不过抓捕和审讯埋设炸药的人时。
遇到了一些抵抗和骚动,但都被压下去了。
枪口之下,没人真敢拚命。”
陆景安轻轻“嗯”了一声,接着问道:
“整个过程,有遇到来自其他方面的明显阻力或干涉吗?比如胡家?”
吴城道:“阻力肯定有,一些码头的把头、管事的,一开始不肯配合,吵吵嚷嚷。
但看到我们真枪实弹,态度强硬,也就软了。
胡家后来是派了人过来,就在我们找到炸药之前。
在东码头跟我们的带队军官交涉了一番,说什么擅自封锁码头影响商贸,要我们给个说法云云。
态度挺横。
但等我们真的从水下、仓库里起出那些炸药之后。
胡家派来的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屁都没再放一个,灰溜溜就走了。”
陆景安听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提醒道:
“吴将军,如此丧心病狂、意图炸毁港口码头,破坏漕运命脉,危及无数百姓性命。
更可能严重影响北伐大军后勤补给线的恶性案件,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必须一查到底,揪出幕后主使,严惩不贷!
这两个码头,承担了江城近三分之一的物资转运,尤其是粮食。
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不仅仅是地方治安案件,而是可能动摇江省稳定,干扰北伐大业的严重事件!”
吴城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他岂能不明白陆景安话中的深意与指向。
事实上,当他亲眼看到那些足以将码头炸上天的炸药当量时。
也是脊背发凉,怒火中烧。
这已完全超出了权力争斗的底线,是赤裸裸反人类的疯狂行径!
“陆公子放心!”
吴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军人的铿锵。
“此事我吴城必追查到底!涉及此案者,无论牵扯到谁,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
这帮人,简直是疯了!
查获的炸药量,足够把两个码头连同停泊的船只一起送上天!
到时候得死多少人?
简直不敢想!”
陆景安听着吴城语气中的怒意,心中微动,忽然道:“吴将军,你们起获的这批炸药,拆卸下来后,可否交由我处理?”
吴城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警惕性瞬间提了起来:
“陆公子,您要这批炸药做什么?
这个数量的炸药,若是在市区内……哪怕只是保管不当,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显然误会了陆景安是想用这些炸药去报复胡家,在城区制造爆炸。
陆景安听出了他的担忧,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吴将军多虑了。这批炸药威力巨大,白白销毁或交由不熟悉的人保管,反而更危险。
我另有用处,而且我保证,绝不会在江城城区范围内使用。
我打算……拿去‘炸鱼’。”
“炸……炸鱼?”
吴城在电话那头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足以炸平码头的炸药量去炸鱼?
这得是多大的“鱼塘”?
就算是深海的巨大鱼妖,这些炸药都能把它炸上天了。
不过,吴城到底是聪明人。
见陆景安不愿明说用途,且做出了不在城区使用的保证,便不再深究。
陆景安的实力与手段,他是见识过的,或许真有特殊的用途。
“既如此……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