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魂作为其生命与意识的精华,或许会携带关于铭文的部分印记或信息。
在提炼过程中,有可能以某种形式呈现。
比如转化为特殊的能量点,或者小概率获得与其铭文特性相关的词条碎片。
【提炼中,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系统提示浮现。
需要一整天时间。这个时间比当初提炼天目之龙,那寿元将近鬼级上等妖兽神魂,要短了不少。
陆景安略一思索便明白,这并非因为阿大的神魂能量或品质低于天目之龙。
而是因为自身实力已然今非昔比。
当初提炼天目之龙神魂时,自己刚刚踏入玄级,实力低微。
而如今,自己五大穴窍镶嵌词条。
金属性灵元凝练充沛,真实战力早已超越普通铭文境。
对能量的掌控,自然水涨船高。
提炼所需时间缩短,是自身实力提升的直观体现之一。
回到陆府,门前灯笼高挂。
府内比往日更加肃静,仆役们行动轻捷,见到陆景安无不垂手肃立。
陆景安微微颔首,径直穿过前院、回廊。
朝着父亲陆怀谦惯常处理事务的书房走去。
这是回来前就说好的,父亲要在书房等他。
书房内,灯火通明。
只有陆怀谦一人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面前摊开着一些账册文书,但他显然无心细看。
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似在沉思。
二叔陆怀川、三叔陆怀山皆不在,想必正在外面忙碌。
如此一场大胜,涉及到的战利品分配,与护国军的后续交接。
对县城内外的安抚控制,以及对可能趁乱滋事者的弹压。
千头万绪,利益攸关。
自然需要绝对信得过的自家人亲力亲为,牢牢盯住。
“父亲。”
陆景安踏入书房,反手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间的寒意与细微声响。
陆怀谦闻声转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宽慰的笑容,指了指书案对面的黄花梨木圈椅:
“景安回来了,坐。管家,上茶。”
侍立门外的老管家应声而去,很快奉上两盏热气氤氲的香茗。
又无声退下,将空间完全留给这对父子。
陆景安依言坐下,并未先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父亲。
陆景安知道,父亲深夜等他,必有要事相商。
陆怀谦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却未饮,又放回桌上。
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
“景安,今日之战,虽大获全胜,阴山暂安。
但放眼天下,风云激荡,恐怕片刻安宁亦是奢侈。
你……对接下来的时局走向,有何看法?”
陆景安沉默少顷,似乎在梳理思绪。
橘黄色的灯光,映着他年轻却异常平静的面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北边那位皇帝的登基大典,筹备日久,箭在弦上。
纵然南边数省独立,天下汹汹。
但以北地目前集结的武力,与其背后遗老遗少的支持来看。
强行登基成功的可能性,依然极大。
这面子,他们丢不起,也必须撑住。”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南边,截止目前,已有六省通电独立,不承认北方伪朝。
若算上即将易帜的江省,便是七省。
若护国军此战消息传开,冯大帅声威更盛。
其影响力辐射之下,或还能再拉动一两个摇摆的省份。
届时,南边这七八个独立省份,为求自保与抗衡北方。
联合组府,几成定局。
南北对峙之局,将无可逆转。”
陆景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看到了更广阔的,暗流汹涌的天下棋盘:
“接下来这天下,怕是要比过去这十几年军阀混战更加动荡,更加混乱。
列强环伺,各方势力角逐。
新旧思想碰撞,野心家、投机者、乃至……
一些非人的东西,都会趁着这改天换地的大乱之世,粉墨登场。
我们刚刚经历的这场战斗,或许只是一个更漫长,更残酷时代的小小序曲。
好不容易在夹缝中得来的,些许相对太平的日子,怕是要彻底结束了。”
陆景安的判断冷静而残酷,与陆怀谦心中反复推演的结果大致无二。
北方必然要强行完成复辟的仪式,以凝聚核心力量,稳住基本盘。
而南方独立各省,在北方巨大的军事压力与意识形态对立下。
联合是唯一出路。
天下二分,战乱将起。
且这次的混乱,可能远超以往的军阀混战。
涉及道统之争,国运之争。
甚至可能牵扯进更多超越凡俗的力量。
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暗礁密布,潜流汹涌。
书房内一时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劈啪声。
陆怀谦面色沉凝,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敲击。
显然陆景安的话深深触动了他内心的忧虑。
沉默良久,陆怀谦忽然擡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
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征询般的郑重:
“景安,若……若我接受冯亭璋的邀请,出任江省警备司令部司令一职。
你觉得……如何?”
陆景安似乎对此问早有预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平静回应:
“父亲,军政之事,孩儿所知甚浅,并无资格置喙。
父亲若心中已有决断,无论如何,孩儿定当竭尽全力,支持父亲。”
他的回答直接而干脆,将决定权完全交还给父亲。
同时也表明了无论父亲作何选择,他都会是父亲最坚定的后盾。
陆怀谦看着儿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微暖。
他知道这个儿子心性超然,对俗世权位并无贪恋,此言发自肺腑。
但他略作沉默,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考量,更详细地说与儿子听。
这不仅是因为陆景安,如今已是家族无可争议的擎天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