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这种身负大气运、手握重兵之人下咒,并且成功施为的。
必然是北地萨满教中顶尖的巫咒师,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大萨满’亲自出手!
其所用祭品、所付代价,必然恐怖!”
崔结衣声音低沉,带着医修对这类诡异手段的深刻认知与忌惮。
“以我目前的医修境界与对咒术的了解,根本不可能解除这等层次的诅咒!
陆少爷,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陆景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笃定:“我知道以你目前的医术,解不了此咒。”
崔结衣愕然看向陆景安。
陆景安继续道:“我找你,是需要你在前面,配合我演一场戏。
你只需以‘高品医修’的身份为他诊视,然后开出一张。
看起来极难凑齐、代价极高的‘药方’。
告诉他们,唯有凑齐此方,才有望尝试破解诅咒。
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崔结衣何其聪慧,瞬间明白了陆景安的打算。
陆景安这是要让自己当幌子,隐藏他真正能解决诅咒的手段!
她美眸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景安:“你……你能解除这等诅咒?”
她知道陆景安实力强横,手段莫测。
但涉及这种顶尖的、近乎规则层面的诅咒。
连她都感到无力,陆景安竟有把握?
“略懂一二,只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罢了。”
陆景安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崔结衣听了,心中震撼更甚,看向陆景安的目光复杂难明。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底牌?
连这等绝咒都能应对?
旋即,她想到自己扮演的角色,眼波流转。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些许调侃的弧度,故意拉长了语调:
“陆少爷~~你这是要让我在前面替你演戏,帮你遮掩杀手锏,这风险可不小呢。
万一被人看穿,或者那下咒之人报复……你是不是得……”
“得杀人灭口。”
陆景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五个字。
“……”
崔结衣脸上那点狡黠的笑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
冬夜的冷风灌入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口中,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娇躯轻颤。
陆景安看着她瞬间煞白的俏脸和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景安伸出手,动作自然地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同时渡入一道温和醇厚的灵元,迅速抚平她因受惊呛咳而紊乱的气息。
“开玩笑的,崔医师。”
待她平复下来,陆景安才收回手。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
“我知道规矩,得加钱。
此次诊金,以及‘演戏’的酬劳。
事后一并结算,绝不会亏待崔医师。”
崔结衣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白了陆景安一眼。
那一瞬间,她真以为陆景安要“灭口”了!
这人……开起玩笑来也这么吓人!
“陆少爷,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嗔怪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咳嗽后的沙哑。
但心神总算安定下来,也明白了陆景安确实是在说笑。
“好了,说正事。”陆景安不再逗她,正色问道。
“说说你等下要开的药方吧。
记住,药材可以罕见,但必须是真实存在、有可能找到的。
重点是‘贵’,‘难’,‘珍稀’。
如果药材本身价值不够。
就添加一些听起来就非凡品的天材地宝,奇物矿藏的名字……”
根据【命运之刃】的反馈,要逆转冯亭璋身上,那七日必死的诅咒烙印。
所需付出的“代价”相当不菲。
陆景安自然要将这份代价,全部转嫁出去,由护国军来承担。
陆景安只负责救人,代价这些,陆景安肯定是不会承受的。
崔结衣是聪明人,立刻领会了陆景安的意图。
她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
“我明白了。我会开一份看起来是针对‘蚀魂类’、‘夺命类’诅咒的‘还阳续命’方。
里面会加入几味确实有稳固神魂、驱散阴邪效用的珍贵药材作为‘主药’。
但剂量会开到极大,寻常根本用不起。
再佐以一些只存在于典籍记载、或传闻产于绝地、有价无市的‘辅药’与‘药引’。
比如‘千年血玉髓’、‘地心火莲籽’、‘北海寒魄珠’之类的……
总之,这张方子救不救得了人两说。
但绝对是我行医以来,开过的最‘贵’的方子。”
陆景安满意地点点头:“甚好。就这么办。”
两人说话间,已再次来到前院正堂外。
调整了一下神色,陆景安当先,崔结衣紧随其后,步入堂内。
堂内众人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吴城见陆景安这么快就带着一位气质清冷出尘,身着医者服饰的年轻女子返回。
眼中希望之火更盛,连忙迎上:“这位便是崔医修?有劳崔医修,快请看看我家大帅!”
崔结衣此刻已完全进入了角色。
她对着吴城及陆家众人微微颔首,神色端凝,自带一股医者的专业与疏离感。
她走到冯亭璋榻前,并未立刻把脉。
而是先凝神观察其面色、气息,又轻轻翻开其眼皮看了看瞳孔,动作娴熟而细致。
片刻后,她收回手,秀眉微蹙,对吴城沉声道:
“确是中了极为阴毒厉害的诅咒。
此咒已深入魂魄,侵蚀生机,锁死命数。
下咒之人修为高绝,所用祭品恐怕也非同小可。”
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隐去了自己无力解决的事实。
然而就是这些实话,更加让她心中发毛。
冯亭璋这种情况,就算是医圣来了,怕是都很难有太多办法。
吴城心下一沉,但听到崔结衣能准确说出症状,又升起希望:
“崔医修既已看出端倪,可有解法?
无论需要什么,吴某万死不辞!”
崔结衣沉吟道:
“此咒霸道,常规医药已难起效。
需以非常之法,行险一搏。
我可开一古方尝试,但此方所需药材。
无一不是世间奇珍,搜寻极难,代价巨大。
且必须在五日内凑齐,过时不候。
吴将军可愿一试?”
“愿意!自然愿意!”吴城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请崔医修立刻开方!
莫说奇珍,便是要吴某的性命,也绝无二话!”
陆景安示意下人取来笔墨纸砚。
崔结衣也不推辞,走到书案前。
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皓腕。
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开始在雪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她写的极慢,每一味药材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
方子前半部分,是数味真正珍贵稀有、对稳固神魂、驱散阴气有奇效的药材。
如“三百年份以上成形老山参”、“极品雪山紫芝”、“阴魂木心”等。
但后面的剂量标注得大得惊人,远超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