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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有下次,崔医修再以这般医术为由,行撩拨试探之举……”

陆景安的语调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我会认为,崔医修是嫌这阴山县不够热闹。

想换个身份,来我陆家后院,给我当一房姨太太了。”

陆景安擡眼,直视着崔结衣瞬间有些凝滞的眼眸,语气淡然却笃定:

“虽说如今提倡新风气,但像我陆家这等人家。

养几房知冷知热、又精通‘医术’的姨太太。

想必……还是养得起的。

崔医修觉得呢?”

这番话,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尤其是最后那句“养得起的”。

带着一种世家公子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笃定与掌控感。

崔结衣按在陆景安穴道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脸上那副清冷自持,带着淡淡戏谑的神情。

如同被风吹皱的春水,出现了短暂的裂纹。

一抹极淡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她耳根后悄然蔓延开来,瞬间染红了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迅速地,近乎仓促地移开了与陆景安对视的目光。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原本那带着医者权威与淡淡挑衅的气势。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

“陆公子说笑了。”

她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手下按摩的动作,也瞬间规矩了许多。

不再有任何额外的刺激,只是中规中矩地履行着疏通穴道。

助益药力吸收的职责,变得异常乖巧与本分。

陆景安见状,心中暗笑,也不再逼迫。

重新闭上了眼睛,安心享受起这得来不易的,纯粹的按摩服务。

一个时辰后,药力吸收大半,水温渐凉。

陆景安从浴缸中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早就候在一旁的崔结衣,立刻拿起宽大柔软的白棉布浴巾,上前为他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依旧轻柔细致,但全程眼观鼻、鼻观心。

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地面或陆景安肩膀以上,不敢有丝毫游移。

更别提任何逾矩的举动或言语。

擦干身体,又服侍陆景安穿上那身月白色的绸缎常服。

系好盘扣,抚平每一处褶皱。

整个过程,崔结衣都沉默而高效,仿佛一个最称职的侍女。

穿戴整齐,陆景安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与方才判若两人的清冷医修。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她这副强作镇定。

实则耳根绯红未褪的模样,竟有几分难得一见的可爱。

“有劳崔医师了。”

陆景安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崔结衣这才擡起头,飞快地瞥了陆景安一眼。

又迅速低下,轻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与娇嗔:

“不白做的……要加钱。”

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场子。

陆景安从善如流,点头道:

“可以。诊金连同这次的特别看护费,一并结算。”

陆景安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今日晚些时候。

水巡署的人,应该就会将那条鬼级上等妖兽的完整尸骸运回码头。

崔医师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

此兽浑身是宝,或许有某些特殊部位、筋骨、或是蕴含独特药性的器官组织。

是崔医师炼制丹药,或是研究医道所能用上的。

若有看中的,尽管取用便是。”

“鬼级上等妖兽?!”

崔结衣正在收拾药材托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一枚玉盒打翻。

她倏地擡起头,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陆景安。

“你……你昨日……竟然斩杀了一头鬼级上等的妖兽?!”

她昨日只知道陆景安得胜归来,击杀强敌。

却并不知晓具体战况细节,陆景安也未曾详说。

此刻突然听闻如此震撼的消息,饶是她心性沉静,也被惊得不轻。

鬼级上等!

那可是堪比人族铭文境大修士,足以作为一方势力,镇山底蕴的恐怖存在!

陆景安他……他才刚刚突破内息境啊!

这怎么可能?

陆景安迎着崔结衣难以置信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嗯,运气不错,侥幸得手。

是纳兰家压箱底的那头‘天目之龙’。

寿元将尽,实力不复巅峰。”

尽管陆景安说得轻描淡写,但“天目之龙”的名头。

崔结衣显然有所耳闻。

得到确认,她看向陆景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目光中,震惊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审视、评估。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悸动与敬畏。

鬼级上等妖兽,说斩就斩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可以形容。

放眼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

能有如此战绩者,恐怕凤毛麟角。

这陆景安的实力与潜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假以时日,这天下顶尖强者之列,必有陆景安一席之地!

陆景安看着呆呆站在原处。

手中还无意识攥着那枚玉盒的崔结衣。

知道这个消息对她冲击不小。

陆景安微微一笑,道:

“崔医师,我先去前厅用早膳,顺便等候师傅。

你等下若无事,劳烦去我房中看看兰花。

她怕是还要睡上一阵,你医术高明。

看看她有无大碍,是否需要用药调理。

顺便……也看看那套导引之法,初次运行,可有什么需要调整之处。”

交代完毕,陆景安不再停留。

对崔结衣略一点头,便转身推门。

离开了氤氲着药香与水汽的练功房。

从练功房出来,冬日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陆景安信步走在回廊中,吩咐一个路过的小厮:

“去请我师傅到前院花厅一同用早膳。”

“是,少爷。”

小厮领命,快步离去。

陆景安则先行来到了花厅。

花厅内早已生起暖炉,角落里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水仙,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陆景安在主位坐下,立刻有丫鬟上前奉上热茶。

不多时,各种精致丰盛的早点便被丫鬟们鱼贯端上。

热气腾腾的蟹黄小笼包、晶莹剔透的虾饺。

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辽参粥,几样清爽的酱菜,还有一碟刚出锅的葱油饼。

都是陆景安平日爱吃的。

早餐刚刚摆好,陈煊也在下人的引领下,步履沉稳地走进了花厅。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外罩同色棉马甲。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目光湛然。

“师傅,坐。”

陆景安见陈煊到来,立刻起身,亲自为他拉开旁边的座椅。

“谢少爷。”

陈煊也不推辞,道了声谢,在陆景安对面安然落座。

师徒二人并无太多虚礼。

待丫鬟布好碗筷退下后,陆景安亲自为陈煊盛了一碗粥,也为自己盛上,却没有立刻动筷。

陆景安拿起公筷,为陈煊夹了一个小笼包。

这才放下筷子,目光沉静地看向陈煊,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师傅,浊龙滩一战,我侥幸突破。

三十处穴窍已开,算是正式踏入了内息境。

但对这之后的武道之路,该如何行走,心中仍有许多不明之处。

还请师傅教我,接下来,我该如何前行?”

陈煊似乎早已料到陆景安会问及此事。

陈煊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夹起那小笼包。

轻轻咬破,吸了口鲜美的汤汁。

又慢条斯理地吃了半个,这才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从容,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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