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的希望与依仗。
竟然真的,被陆景安这个刚刚突破玄级不到半个时辰的年轻人。
以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重创至此?!
远处那些原本还在与水巡署士兵纠缠,幻想着分一杯羹的各方宵小与散修。
看到这比噩梦还要恐怖的一幕,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跑……快跑啊!”
“这陆景安根本不是人!是魔!是修罗!”
“纳兰家完了!天目之龙都要被宰了!”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
剩下的百十号人顿时如同炸了窝的苍蝇。
发一声喊,丢盔弃甲。
亡命般朝着两岸山林溃逃而去。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场面狼狈不堪。
刘科长站在铁甲船头,冷冷地看著作鸟兽散的敌人,并未下令追击。
出发前陆景安已有明示。
若敌溃散,不必穷追,稳住阵脚。
守护好自身与船只即可。
他们的核心任务,是配合与守护。
而非追杀这些无关紧要的杂鱼。
杂鱼能跑,但冰面上的纳兰彦等人,却跑不了。
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不敢跑。
陆景安那冰冷的气机,如同无形的枷锁。
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们几人身上。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这边稍有异动。
流露出半点逃跑的意图。
那个刚刚从巨兽身上跃下,稳稳落在另一块浮冰上,手持滴血双刀的白衣杀神。
就会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如同砍瓜切菜般了结。
以他们现在人人带伤,士气崩溃的状态。
在陆景安面前,根本没有丝毫逃生的机会。
陆景安微微喘息。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两柄,来自震岳宗的精钢长刀。
经过方才高强度的切割、穿刺,尤其是最后那断筋裂骨的一击。
坚硬无比的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卷刃与缺口。
尤其是刀尖部分,已然有些钝了。
刀刃上沾染的妖血正缓缓滴落,在冰面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当屠夫,还真不是个轻松活计。”
陆景安低声自语,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
虽然词条赋予了陆景安洞察弱点的能力。
但具体执行,依然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灵元与心神。
切割鬼级妖兽的血肉筋骨,绝非易事。
失去了一大块关键血肉,颈部遭受重创的天目之龙。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痛苦之中。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江中疯狂地翻滚、拍打。
掀起滔天巨浪,试图缓解剧痛,也试图将那个可恶的人类卷入水中。
然而,颈部骨骼暴露大量失血,多处关节筋腱受损。
严重影响了它的力量发挥与协调性。
那伤口实在太深太大,并非简单扭动就能止血愈合。
就算给它时间,也需要吞噬海量的血食,才可能慢慢恢复。
此刻,它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
将那个跳蚤一样的人类碾成肉泥!
暗金色的独眼中,狂暴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但陆景安显然不打算,给它任何喘息或反击的机会。
凭借【庖丁解牛】带来的绝对洞察优势。
以及自身在速度,灵活性上的碾压。
陆景安完全贯彻着,【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的战术。
根本不与这头发狂的巨兽正面硬撼。
总是游走在它攻击范围的边缘。
如同最狡诈的猎人,耐心等待。
一旦发现其因伤势或愤怒而露出的破绽。
便如雷霆般出击,刀光所指。
必是又一处被词条标记的弱点。
这种将战斗化为精密外科手术的打法。
也只有身负【庖丁解牛】词条,且自身实力足以破开防御的陆景安能够施展。
换作其他武修,纵然同样知晓天目之龙所有弱点。
但若力量不足以破开其鳞甲血肉,速度不足以避开其反击,一切皆是空谈。
这就如同你知道坦克的所有薄弱点。
却没有能击穿其装甲的反坦克武器。
也没有能避开其炮火的身法,一切都是徒劳。
“他身上的气息……为何丝毫没有减弱?
反而……反而有种越战越强的感觉?”
阴灵门门主那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与恐惧。
打破了浮冰上死一般的寂静。
他死死盯着远处在巨兽身躯上灵动跳跃,刀光闪烁的陆景安。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
纳兰彦、纳兰博、震岳宗长老、铁骨门长老,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激战至此,已超过一刻钟。
陆景安先后与十大玄修周旋,又独自硬撼鬼级妖兽。
按理说消耗必然巨大。
可他的气息非但没有衰竭的迹象,反而随着战斗的持续,越发凝实、浑厚。
动作也越发凌厉精准,仿佛不知疲倦,体内的能量源泉无穷无尽。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